林悟

耘胡不喜.

天哪……太可爱了

-蒜-:

这张才是
正儿八经的生贺啦🌚

好甜啊……

大师兄么么哒:

关周黑衬衫x黑衬衫同框采访gif图7连发。

许我向你看许我向你看许我向你看许我向你看许我向你看许我向你看……

相视而笑神马的太可爱了……

最后那张动图除了欣赏巡花笑成一朵花以外,其实潘老师也被王老师成功逗笑,视频里那笑声很好听,可惜镜头没同框……

摸下巴,视频一共四分钟,去掉中间插播的白夜剧情、优酷片头片尾、单独采访的巴拉巴拉,目测他俩至少看了对方6次以上……。

视频戳:170724 全娱乐独家专访《白夜追凶》主演 潘粤明王泷正揭秘角色剧情

#语c自戏#
#现代paro#
#身份调转#


秋初暑热未散,极近丝风不透。最近几天秋老虎更是有反扑迹象,长沙的骄阳仍似火一般炎热炽盛。

自空调车内钻出便感室外窒息热度,毒辣日光打在脸上灼烫炙晒。下意识抬手遮挡却是无用,烈烈的阳光依旧刺的双目作痛。

不悦轻啧瞥乜身侧助手示意他将遮阳伞撑开,那人却是蠢顿如猪丝毫不懂察言观色。心中浮躁此刻更是全无耐心,懒得同他废话周旋伸手便从对方手里蛮力夺过黑伞撑举遮日。看他碍眼足劲儿朝人下腹猛然连踹几脚泄愤,继而微眯戾眸自鼻腔发出不屑冷哼掷下冷语。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他妈还能干什么,还不如去死。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他不过就是贱命蝼蚁。

快步行至化妆间背靠牛皮沙发恣肆落座,高架双腿坐姿懒散。配合节目需求换而穿着上一件黑色呢绒单衣,仍感闷热不由蹙起眉宇挽叠双袖至肘窝处露出紧实小臂,耐下性子任化妆师打理发型补妆。

从经纪人那儿取过换上新壳的手机顺手将机身翻了个面儿查看,简单而又极具代表性的六字落入眼中十分称心。意思意思抬眸对经纪人颔首以表赞许,回去少不了她的好处。

要不是看在这节目同时也请了张家那个小副官做嘉宾,就这么点钱鬼才会顶着这么大的日头来录制。

片刻准备完毕站起身步往现场,耳廓纳着副导演的叮嘱沉默一言不发。像是在仔细聆听他的话其实全然都没有记下,只是想着过会儿和张日山见了面该如何调侃就觉得兴奋不已,扬勾嘴角笑意揶揄。

开拍指示下达很快进入状态,伫于舞台中央面向镜头桀骜扬首,带着些不屑意味翕唇发声。

“大家好,老子是饰演胡耘豪的演员陈皮阿四。”

#糖#

张铭恩很喜欢吃糖,不论是棒棒糖水果糖或者咖啡糖,各种糖他都照吃不误。不过只有一种糖他百吃不腻,那就是大白兔奶糖。也许是他觉得这个以白兔命名的奶糖听起来就特别让人喜欢,也许是那种甜腻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总之他的包里时常都会放上那么几颗,随吃随拿,方便极了。

只不过在认识了胡耘豪之后,张铭恩吃的糖果数量就逐渐变少了。不是他自己开始注意到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而是自家胡老师对他的严声要求。

胡耘豪知道他的小祖宗爱吃糖的习惯,所以总是会给张铭恩备好定量的糖果,要求他一天最多只能吃三颗。张铭恩感觉特别委屈,睁着双乌黑的眼睛摇着胡耘豪的胳膊恳求多吃几颗。可是胡老师怎么会答应他,平时温温润润的人在这件事上分毫不肯让步,佯装严肃的样子竖起三根手指做出手势。

“张铭恩同学,一天只能吃三颗糖,被我发现你多吃了的话就罚你一个星期不许吃糖。”

“好吧……耘豪哥,我听话。”

张铭恩瘪了瘪嘴角,想拒绝但也没办法说出个不字,毕竟他的胡老师对他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欣然接受。

成呗,既然糖不让多吃我就多吃点儿别的补回来,比如说——

小兔子的目光不怀好意的在胡耘豪身上逡巡,他正思考着晚上该怎么吃胡耘豪这颗美味的糖果。

耘豪哥会喜欢什么姿势呢……张铭恩想到这个就暗自在心里咯咯窃喜不停。

胡耘豪轻蹙眉头看了看这个面带桃花的小祖宗,真是不知道这孩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他垂眼笑了笑从袋子里摸出三颗大白兔奶糖放在张铭恩的掌心,示意他这是今天的份数。自己则从蓝色小盒子里取出一粒薄荷糖,喝了口温水后含入口中。

闲适的午后阳光温暖倾洒入屋,胡耘豪坐在沙发上品尝着清新的薄荷糖味。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向后靠身,感觉有些困倦。

张铭恩麻利拆开了奶糖的包装纸将其扔入茶几旁的垃圾篓,翘着唇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就蹭到了胡老师身边。手臂搭在胡耘豪肩头附在对方耳侧说话,笑容亲昵又纯真。

“耘豪哥,你说奶糖和薄荷糖掺在一起是什么味道?”

“嗯……大概是很甜又很凉吧。”

胡耘豪是真的困了,阖着眼发挥百科全书的作用。他拖着一贯温软的长音回应人话,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这时候的胡耘豪自然不知道,张铭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打转。

耘豪哥长的很好看,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下垂眼很讨人喜欢,眼睛里似乎藏着星星。

他的所有都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大白兔奶糖的香甜在唇齿间散开,张铭恩只觉得这糖真是要甜进他心里去了。他看着胡耘豪的侧脸嘴角噙着的笑意逐渐加深,不自觉凑人更近了些。

咫尺之间胡耘豪能感受到张铭恩温热的气息就喷撒在他的颈处,仿佛还带着奶糖的甜味儿。这是个危险的预兆,每当张铭恩靠胡耘豪很近时,他就知道这小祖宗要做坏事了。所以胡耘豪此时只当装睡,不然怕是又要被张铭恩折腾了。没办法,谁让这小孩儿的体力总是比自己好。

张铭恩向来倚仗着胡耘豪的纵容放肆惯了,他毫不犹豫就吻上了胡耘豪的薄唇吮舔,更是不满于此探出舌头在他嘴里肆意侵占。胡耘豪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大跳,却是被人桎梏在怀里无法挣脱。小狼狗年轻力盛,老人家只好服输,红着耳尖任他胡闹。

深吻之际张铭恩将口中将化未化的大白兔奶糖度入了胡耘豪嘴里,然后勾着他的舌尖一番甜蜜纠缠。

奶糖和薄荷糖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尤为和谐,更像是他们两人性格的相辅相成。张铭恩被粉丝亲切称为奶恩,因为他笑起来很甜很可爱。而胡耘豪因于年长一些被粉丝称为小哥哥,天然带着股清冷的疏离感。

直到糖味淡去,张铭恩都舍不得放开抱着的人。想要将他全部占有,这是男孩稚嫩又热烈的心愿。得逞了的小家伙一脸洋洋得意,又在胡耘豪脸上快速啄了一口,喜滋滋的道。

“耘豪哥,我看这个味道比你说的还要更甜!”

奶糖的滋味自然是甜的,不过在张铭恩看来,他的耘豪哥可比奶糖甜了不知道多少倍。

岁月静好,男孩与男人在午后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这一刻即是天荒地老。

男人与猫

慵懒的午后阳光温热,日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照入室内余下一地暖色光影。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润,未扣系上第一颗纽扣不经意间露出喉结部位。他将袖口整齐翻叠正好至手肘那里,裸露出的小臂看上去十分结实有力。

他熟稔抱起一只橘色猫咪,掌心稳稳托住猫身,让它舒服的窝入他的怀里撒娇。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橘猫头顶上的绒毛,顺着它毛发的纹理温柔抚挲,从它的小脑袋一直抚至全身,他知道怎么做最讨这个小祖宗的欢心。

他心情愉悦而唇角微翘,动作轻柔将橘猫放落,继而顺手喂了颗猫粮。他不急不慢视线一直凝着在它身上跟随,它的一举一动都映入了他的眼底,它却毫不自知。

他一手抚过猫咪柔软的猫耳,另手轻挠它的下颚。尽管因为对猫毛过敏呼吸有些不太顺畅,他仍不想远离它而是选择继续慢慢的靠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对待它如同对待最珍爱的情人,所有的温柔流溢于抚摸它的指尖。

直到鼻端相贴,亲昵尽表,它已经彻底被他俘虏。

追凌爱啦啦


功课太多 没有做完 就去喂仙子
如果现在 被你发现 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 默写你的名
也许你会觉得 我很孩子气
只要和你靠在一起 就会很甜蜜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 你给的空气
你越温柔有理 我就越黏你
难道是本少爷 对你生了情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功课太多 没有做完 就去喂仙子
如果现在 被你发现 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 默写你的名
也许你会觉得 我很孩子气
只要和你靠在一起 就会很甜蜜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 你给的空气
你越温柔有理 我就越黏你
难道是本少爷 对你生了情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我会一直 一直一直 在兰陵等你
抱着岁华 突然想你 不觉笑嘻嘻
拿着你的抹额 我们的定情
想起那天醉酒 脸红红亲你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啦......

#胡耘豪x张副官#
#你的一生,我只想借一程#


胡耘豪一觉睡醒便发现他正处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他艰难睁开双眼太阳穴处却莫名一阵抽疼。单手撑地从地上坐起寻到身侧的金丝眼镜,再将眼镜熟稔戴架至鼻梁上方。胡耘豪一直等到视线回落清晰才站起身开始走动,耐心观察起周身的环境。

他的目光在周围旋视了一圈,胡耘豪大约猜测这是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木屋。满布的蛛网、浓厚的灰尘、残旧的家具、漏水的屋檐,干瘪的稻草,无一不证实了这个猜论。

这个地方确切是在哪里还未可知,不过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儿的呢,明明之前还在家睡觉……

胡耘豪不禁在心中泛起了嘀咕,他试图走出木屋寻找更多线索,却突然感觉有人破门而入。胡耘豪顺着光线看去,一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正朝自己迈步而来。只是一瞬间两人视线相交,胡耘豪便看到那个人的身躯很明显的在剧烈颤动。 他不动声色将其细作打量,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凝聚在自己的身上不肯移除。

男人应该比自己小上几岁,看上去还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此刻他的眉宇紧蹙,内心像是无比纠结。薄薄的唇瓣抿的死紧,又是像想说难以开口。好不容易等男人沉沉开口,落入胡耘豪耳中的名字却是陌生无比。

“陈皮…”

胡耘豪心中一惊,脸上还是带着一贯的友好笑意。他轻轻摇头否认了男人所说出的名字,继而温声道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不好意思,你是认错人了吗?我不叫陈皮,我是胡耘豪。”

“你以为换个名字再换件奇装异服我就不认得你了吗?陈舵主,您可真有本事,这么久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胸口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死死攥住,抬眼之际那人却已经近至毫厘。胡耘豪一向是不喜欢离他人太近,许是出于第一反应,他很自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同时伸手覆上少年的手背,试图阻止他的粗鲁行为。

“请你放手!我一直都是叫胡耘豪从来没有换过名字,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再说你穿的才比较像是奇装异服,哪有人生活里还在穿军装的。难道你是哪个民国剧组的演员?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年轻的军官听到这话堪堪一怔半晌无言,像是意识到这种行为确实无礼,他拢合的手指也逐渐松开。好一会儿他才将信将疑的向胡耘豪颔首抱歉,可他的眉头却再未舒展开过。

“抱歉先生,是我失礼了。只是这里实在不宜久留,我先带您回去。”

胡耘豪在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他总算是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也知道少年名叫张日山,是个小副官。据张日山所说,有一个名叫陈皮的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在逃逃犯。所以胡耘豪目前还不能外出走动,只能在张日山小副官安排的小栋洋房中暂时住下。

胡耘豪猜测这孩子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因为白天的时候张日山都没有空闲,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开车过来。来的时候也没有休息,总是带着大摞文件,大概是以前胡耘豪所看剧本数量的几倍多。

长久接触下来,胡耘豪不觉对张日山萌生好感。虽然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胡耘豪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几度确认心意而后,胡耘豪还是觉得,对张日山的喜欢依旧难以自抑。可是关于爱情的心意没有那么容易就说出口,胡耘豪只好等着这个小副官自己察觉。

秋夜寒凉,哪怕是关紧了窗户仍有丝风透入。小副官惯是端坐在桌前埋头批注,工作的模样可谓是一丝不苟。台灯的橘黄灯光打落至他的侧颊,衬显得他本就好看的五官更为立体帅气。

胡耘豪本来坐于一侧沙发读着报纸,他不经意间瞥视过张日山,才发现他穿的尤为单薄。

看来又是因为忙公务没有关注天气好好穿衣服,这孩子真是…

胡耘豪不由为张日山担心起来,于是他刻意放轻步声退出屋内,回到卧室翻找出小副官之前为他买的棉质外套,顺带泡了杯热茶一并带回书房给张日山暖身。

玻璃杯执握于手连带掌心触感温热,胡耘豪将水杯递至张日山手边,小副官却没有半点反应。胡耘豪无奈的浅叹了口薄气,敞开外套披在张日山肩头。小孩儿这时候有所反应,扬笑说了声感谢。

抬手轻敲人脑门示意无需客气,胡耘豪舔了舔下唇深吸口气鼓足了劲儿,面带赧红看着张日山探问出口。

“日山,我想起我们那儿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的一生,我只想借一程。这一程,便是余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日山终于停下手中的笔不再书写,仰首眸光却很是坚定。他的口气适当礼貌,却又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抱歉胡先生,您人很好。可您…终究不是他。”

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死寂,是自己难得悸动的心坠跌失落深渊。

胡耘豪苦涩的抽动着唇角,强装笑意表示理解。

先爱上的人先输,他已别无他法。

“我知道了,那我就陪你一起等他回来。”

#语c自戏#
#双生梗,兄为善四,弟为劣四。劣四亲眼目睹父母被无辜杀害,不惜多年杀屠觅仇人报仇怨。兄则觉得往事莫提,恩怨相报无了时,一心向佛成了僧徒,整日吃斋念佛为其赎罪。#


劣:

日暮穷途夜色稠墨,星云隐没只余一如刀弯月兀自空悬。二月初的天气凉意尚未完全销歇。粗布衣裳不抵寒侵却不觉冷彻半分,满腔怒火在体内烈烈烧灼反倒引得身子燥热的很。

根据所得线索在亥初之时寻到一处人家,抬腿劲足踹开屋门随即破入其中。眉头狞恶一身戾气浓重不掩,阴鸷目光在屋内一番旋视猎索,扫落墙角瑟怕的女人身上心下了然她的身份。不说无用废话步步紧逼至其跟前,狭目微敛自腰间拿取短刀上手,抬臂抵人白嫩脖颈示刃威胁。

“二十多年前陈氏夫妇到底是谁害死的,你最好一字不漏的给老子交代清楚了。”

“我…我只是恰巧经过而已,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捅了好几刀了,人根本不是我杀的啊!”

“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为什么见死不救?!”

瞋视瞪她犬齿切磨痛恨愤盈,面似阎罗极近目眦杀气腾然。菠萝弯刀执握于手惯是见血方收,不待妇人多做辩解立时开口怒声斥驳,动作利落举刀划开她颈处皮肉割入喉管。任其黏稠血液迸溅至身傲睨死尸气绝倒地,随手揩去刃上血珠将其收归仍神色桀骜。

天光熹微。

轻车熟路转回熟悉街道,双手插入衣袋迈进自家院落,尽管面上沾带几道血渍也不以为意。一步跨入门槛方才抬首,又见他于堂内起早跪拜。

一向是厌恶虚假神佛,看他如此虔诚火气又冲了上来。不耐轻啧出口步入其中,刻意默不作声伫于一侧,双手交抱端在胸前蔑然看他。

那人依旧是着着一身青色僧袍跪于蒲团之上,佛珠绕手叩首佛像前。与自己相同的面貌却是一副不染尘世污浊模样,眉宇之间自持的是静若止水的沉寂安慈。

片刻耐心耗尽眉宇骤蹙,二话不说伸手拽他衣襟将其带至跟前,嘶吼一般问声暴躁。

“你日日拜他有什么用,他保佑你了吗?”

“你整日杀屠,我若不这么做,只怕你的罪孽会更加深重。”

他双眸微启,嘴唇张合。一脸的波澜不惊,似是已经与其隔绝。语声虽轻,落入耳中却是丝毫不容置喙。

当真是惹老子不悦,徒增忿火。

五指不由攥的紧实将他青袍领口扯的褶皱不堪,连问出口咄咄逼人真想看他能给出个什么答案。

“老子不要你做这种事情,你该做的难道不是找寻出杀害爹娘的真凶吗?你拜这佛,他就能告诉你答案吗?!”

两人僵持之际未防屋外仇家偷袭,定睛视瞧一支箭矢已乘破风之势射来且直指自己心脏。

千钧一发之时只看他快速站起,以身替自己挡箭毫不犹豫。利箭猛然穿其胸膛而过他只脚步趔趄身形轻晃,一瞬倒身面相却仍是平和无比,只唇瓣翕动说出最后话语。

“命给你,活下去。”

这是我听到他最后的声音。


乖皮:

夜静更阑。

久卧睡塌反复难眠,心弦如被拨错的琴音久久不得平复。自胞弟负气离家出走而后,自己便经常这样神思不宁。虽白日可佯作心沉似海加以遮掩,夜半之时忧虑焦急仍悉数暴露。

父母之仇不是不报,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佛慈悲,眼观苍生。歹人自有天收,他们终究会得到应得的报应,他又何必如此暴虐。

已至亥时,弟未归家。不用多想便猜他又在杀戮,只好浅叹薄气散了为数不多的睡意,披衣而起燃起油灯一豆,盘腿坐于案前翻开经书。取腕上长串佛珠解下数圈,将其缠入掌心摩挲其上捻过颗颗佛珠,阖眸沉息默念经文。

一夜诵读,不知倦、不知时、不觉天明。

晨曦几缕日光穿透云层弥散,撒落至身甚为融暖。偏首略抬视线正巧看见窗外两只黄雀怡然扑飞,不禁垂眼弯唇对其示以温柔笑意,准备行出洗漱例行跪拜。

僧袍着身掩尽万千思绪,步至佛像前双膝稳跪蒲团。拢着佛珠双手合十俯身,额首触地是谓虔徒。

堂外步声渐至耳廓,知他终是归家了,不由在心底暗松了口气。背念的经文尚未过半,不料他倏然暴怒拽紧了自己胸口,发问连连不舍不休。

不准痕迹喟叹摇首,面对其灼燃怒火持一贯从容态度出声回应。

只是为何,劣弟仍不肯悔悟。

质问之语未及作答,倏感屋外有人窥察。不妙警兆突现只起身展臂挡身于人前,毒箭猝时刺入胸口扎过心脏,毒素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再多叮嘱已无法说出,面色如寒霜惨白。凝眸视人用尽最后力气,望弟弟能明了何为珍重。

“命给你,活下去。”

愿你来生再无业障。

张副官新婚


那喜事传遍了长沙城。

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张大佛爷身边的张副官要娶亲了。娶的是蒋家二小姐,长相标志,性格温婉。

世人皆赞,张副官与她,天生一对壁人。

月色凄白如霜冷冷照面,秋雨瓢泼而后晚风夹裹寒意袭来。陈皮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之间息纳凉气入脾。诺大的庭院萧萧寂寂,他独伫其间念着心中那人。隅有夜风拂树之声倏而入耳,他只觉得声声沙涩。

陈皮如今拥有一切,此刻却都不放在眼里。管他白玉石凳如何价贵,酒菜珍馐是何滋味。身旁再无张副官的身影,就算有了所有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陈皮垂眸瞥乜旁侧三坛酒,顺势恣肆踩上石凳提上一坛。揭开其上红布封口,他托着漆黑坛底将酒液全然倒入口中,任辛辣滋味在腹中热热烧灼。

白日不知是哪个狗东西嘴快,将张日山要娶亲的消息说了出来。陈皮登时怒不可遏,抖腕掷出九爪钩扣罩上那人面门剜割皮肉,仍是不消愤懑蛮劲狠踹人身几脚。陈皮冷冷睥睨废物气息奄奄倒地不起,神色桀骜收束着锁链,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出言蔑然。

“他张副官要娶便娶关我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多嘴?!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再和我提张家人的事儿,下场比他惨痛千百倍!”

两坛醇酒饮尽,陈皮随手扔下手中空坛,落地脆响。他的颊侧现出酡红,眼前迷蒙也看不真切。他隐约想起那人说过的话,誓言犹在耳畔。

“陈皮,我喜欢你。”

“嗤,啰啰嗦嗦的和娘们似的。”

陈皮主动伸手勾住张副官的脖颈带至咫尺,他不懂温柔只贴吻上对方唇瓣犬齿厮咬。尝出血味方才满意准备松开,不想倏而被张副官勾住舌头纠缠。被他带动亲吻陈皮的背脊莫名有些僵直,水声靡靡好不暧昧。

“啧,张日山,你他妈就是个小混蛋。”

“做外人面前的严峻副官,永远只做你一个人的小混蛋。”

醉意麻痹了陈皮神思,旧忆在他脑内恍惚呼啸。陈皮脑袋昏沉欲裂不愿再想,伸臂便趴伏倒在桌上,眼皮也翕睁不开。但是不知不觉间,他一点一点记起张副官的好。

压根磨灭不了。

张日山…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

天朗气清,阳光和暖,昨日肆行的雨水便轻易消了踪迹。

爆竹声响吉时到,陈皮混在凑热闹的人群中看着张副官高坐马背上。喜服着身衬得他面冠如玉,但他薄唇紧抿眉宇蹙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皮想把张日山就这么从马上扯下问个清楚明白,可他却是只将手指蜷进掌心紧紧攥成拳头忍耐。

喜轿落定张府门口,凤冠霞帔的蒋家小姐被张副官从轿中牵出。看他握住她手同步步入大堂,陈皮觉得一股泛着酸涩的苦楚充盈了胸腔。

陈皮不顾从周身投来道道的惊诧目光,手捧红色锦盒稳步走向张副官。他敛起了戾气弯唇徉作笑意,将贺礼交递给了张副官。

“陈皮阿四,特来恭祝张副官新婚。愿张副官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陈皮刻意偏躲不与他对视,视线却在新娘大红的喜帕上一着而过。不等张副官回应陈皮便反身离去,丝毫不作停留。

傻子,只要你幸福,老子才能心服。

他这么想。

只是陈皮从不曾知道,张启山对张日山说过的话。

“我需要蒋家势力稳固在长沙的地位,我已经娶了夫人自然不能再娶。日山,我看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属下明白。”

他有苦衷,却不能说。

失之2.0

配合 @三点水的那条鱼的文食用更加

金凌大婚那日,金麟台上热闹非凡,仙家如云,广场之前来人车辇也是络绎不绝。本就金灿奢华的仙府如今饰上了一层红纱更添喜庆,这场面绝不输于金凌爹娘当年成亲时。

放眼高台之上金星雪浪团团锦簇如雪浪翻覆,似冰若银又宛如白玉一般。花中细蕊抽着缕缕金丝微风拂过便随风轻颤,美得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白牡丹花香清新高贵而又淡淡弥香,沁人心脾实是令人陶醉。

已是弱冠之年的金凌身着一身喜服站在高处,胸前与衣领双袖上均是用金线刺绣的金星雪浪。金凌的发冠高束,显得尤为神采奕奕。本就面冠如玉的容颜如今长开后愈加俊逸,眉心一点朱砂端的是自持矜傲。

金凌的一双手背在身后,唇瓣抿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观赏绝妙花景的心情。他俯瞰而下,眉头微皱,视线紧盯着广场的人群与车辇,一个人也不肯放过。他急急搜寻着蓝思追的身影,眸光凌冽而又不怒自威。

一名家仆本想催促他吉时将到,不过看到自家宗主这一言不发的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一边担心着会不会误了吉时,一边又担心会否被宗主责骂。纠结半晌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远远候在一旁,希望金凌能早些注意到他。

此时的金凌接任金家家主已有五年,原是刁蛮毛躁的大小姐脾气逐渐稳重下来。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类大小事务,也懂得开始与别人交际。当初不服他的金家长辈渐渐的也都没了声音,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金凌本就颇具慧根,被江澄扔到云深不知处学了一年回来之后大有长进,现在更是丝毫不用江澄担心。

江澄本是不急着给金凌张罗亲事,在他眼里金凌一直就是个孩子。谁料一月前,金凌在一次夜猎时偶然救得一位仙子。两人情投意合,很快金凌便提出要娶她为妻,这让江澄都大吃了一惊。

江澄为此还特地感叹了一番,想不到金凌这小子现在这么懂事,他爹娘在天之灵也一定非常欣慰。

那名仙子名为林思鸢,江澄见过那个林思鸢一面。她长得天人之姿,并且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淡雅气质。若是林思鸢未报家门,江澄定会误以为她是出自蓝家的女修。

林思鸢的家境虽及不上金江两家,但好歹也算是家世清白是个大家闺秀,主要还是难得金凌喜欢。江澄与她交谈几句后便很满意,他觉得这个林思鸢性格温婉,举止之间又落落大方,今后定是个能辅佐金凌的好妻子,所以二话没说隔天便带着金凌上门提亲。对方也很高兴,自家女儿有幸能够嫁入金家做宗主夫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金凌自小没了爹娘,金光瑶如今也死了,仅剩下了一个江澄这么个舅舅,于是他便一人包办了金凌的婚事。凡是能亲力而为的事情绝不经二手,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二人成亲。

金凌缓缓将目光收回,没有看见蓝思追,他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怒。金凌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正好看见了那个家仆,遂冷冷抱臂朝他走了过去严声质问。

“来了半天不说话,也无事通报。你在这里干什么,说!”

家仆见金凌终于看到他了,赶紧迎了上去又不敢抬头看他,畏畏缩缩的行了个礼声只敢如蚊呐般回禀。

“禀宗主……是…是吉时快到了,江宗主让我来找您快去大堂行礼。不过小的看您在想事情,一时也不敢打扰,所以…所以……”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下去吧。还有,我金家没有你这样的胆小之辈,以后和我说话抬起头。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

打发走了家仆,金凌才意识到了确实是晚了,于是他立时快步赶向大堂。但想着蓝思追,他的脚步又不觉慢了一些。

他们已经几年未见了,少年爱恋热烈如火而又单纯美好。当初醉酒后金凌不小心扯了蓝思追的抹额,蓝思追非但没有责备他,而是用抹额在金凌的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两人心意便如此相通,此生的缘分也如同那日系在腕上的抹额一般,再也解不开了。

金凌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就像魏无羡和含光君一样。可金凌却偏偏忽视了最致命的一点,其实他与含光君和魏无羡都不同。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之主,金凌肩上的胆子自然不小,况且无论是在金家或者整个修仙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前几年金凌刚当上了家主那会儿,凡事只要稍有偏失,便会被那些家中长辈揪住论个不停。要不是有江澄在背后扶持,金凌怕是早就被人从家主之位上推了下来。

蓝思追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不过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身为蓝家第一大弟子的他也知道,这是金凌稳固威信的初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若他们两个结为道侣,定会惹来不少非议。何况金凌是金家唯一最正统的血脉,他绝不可无后。

与金凌在一起三年多的时光,蓝思追告诉自己,够了,真的够了,他不能再贪心了。他不能再贪恋那个和他深情相拥的阿凌,也不能再贪恋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蓝思追开始不知不觉的躲着金凌,不再见他,不再同他说话,也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他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反常态,整日闭门不出抄录家规。蓝曦臣和蓝湛知道原委,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将原本交于蓝思追的任务交给蓝景仪,顺便也锻炼一下蓝景仪的办事能力。但是七日之后,蓝思追就捧着抄录完的几摞手稿而出。脸上又有了温润的笑意,但他的笑容是否真切,就真的无人可知。

蓝思追一贯自律性强,又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正是因为他太懂事理,所以在逼迫自己忘记金凌的同时,又逼迫自己快速恢复清醒过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此萎靡下去。但其中痛苦,也只有他抄录出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才能现出。

金凌不是没来找过他,蓝思追躲着他的前几天金凌便觉不对,可是再三逼问之下蓝思追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往日噙笑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薄霜。

问不出所以然,蓝思追也不搭理他,金凌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干脆一甩袖冷哼一声走人,扬言此生再不与蓝思追主动相见。

结果几年下来,除了必要出席的场面,他们私下真的再没见过。宴席上哪怕只是片刻眼神的交汇,蓝思追也会不准痕迹的避开。久而久之,金凌也放弃了。哪怕是相对而视,他也会故意不去看蓝思追。

蓝思追看得出金凌眼中含着的情绪,可是他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收下金凌的心意。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回头。

一晃金凌大婚,蓝家受邀出席。

当请柬递到蓝思追手中时,他显得格外平静。唇角依旧惯带温温的淡笑,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蓝思追知道金凌会爱上那个仙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么快,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快的令他心绪不宁,甚至拨错了琴音被含光君责罚。

蓝思追是见过林思鸢的,甚至早在金凌之前。

一次小辈的宴席之上,蓝思追代蓝家出面参与。他一开始惴惴不安,怕再看到金凌的身影。可是再度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金凌如今是金家宗主,和他们的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会出席这种宴会。果然,蓝思追真的没有看见金凌。

一抹失落从蓝思追的眼里悄然划过,很快他又携上了如玉的笑容与他人攀谈。正当蓝思追与主人家告辞之时,他一转身便看见了同他一样一身白衣的林思鸢。林思鸢也看着了他,稍有惊愕后对着他轻轻颔首以示礼数。

林思鸢微微一笑,蓝思追当场便怔住了。因为这个女子样貌居然和他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恍惚间更为一人。

蓝思追曾想过,若他为女子会不会没有这么多麻烦,他与金凌也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罢了,毕竟太可笑了些。而且他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虽说金凌不介意,但是蓝思追却不能轻易释怀。他毕竟是温家人,他的小叔是金凌的杀父仇人,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事实。

现在这个女子的出现好像给了蓝思追当头一棒,击的他既疼又喜。于是蓝思追着手刻意安排,让金凌和林思鸢遇见。蓝思追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况且金凌那么好,肯定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他甚至有了私心,他觉得既然林思鸢和他长的那么像,金凌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只要自己再冷淡对他下去,而金凌和林思鸢的感情日益升温,终有一天金凌会忘了自己。

蓝思追默默这么想着,虽然心中微微泛苦,唇角还是不禁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想起双唇触碰时金凌红透了的脸。可是蓝思追不敢再多往下想,因为只要再多想一瞬,他就会轻易沉沦。

金凌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只一眼金凌便被林思鸢迷住,从此再也难以移开视线。

林思鸢,阿鸢。

阿愿………

像极了蓝思追的名,像极了蓝思追的脸。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了,金凌不想再错过。

金凌也不知自己是否打心底爱上了林思鸢,只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轻柔细语,都像极了他的阿愿。同她在一起的时候,金凌总觉得阿愿还在他身边。

不,应该说是从前的阿愿,如今的蓝思追。金凌孩子气的在心里把蓝思追的名叫的亲热之后又归于陌生。他也很明白,林思鸢和蓝愿,终究是两个人。当吻上林思鸢的时候,金凌有了心脏悸动的感觉,但是他的脑中全是蓝思追的脸。

不过既已都有了肌肤之亲,金凌就不可能再把林思鸢抛下。况且最近金家那帮老家伙开始给他介绍女修,看样子是想通过宗主夫人之位谋得一些权利。金凌不傻,他看得出来,却也没对任何人说。总归有一些事情与压力要独自承担,长大之后的金凌就再也不想麻烦任何人,包括他的舅舅江澄。

也算顺其自然的,金凌成婚了。

金凌匆匆赶到大堂的时候室内已经坐满了客,江澄与林思鸢的父亲坐在高位,脸色都不大好看。金凌一看舅舅冰冷的面色就打了个寒噤,这个习惯从小到大他都没改过来。

还好没耽误吉时,金凌与林思鸢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长辈。夫妻对拜之时,金凌恍惚之际仿佛看到了林思鸢身后那方的蓝思追。

可是终究,一切只是错觉。蓝思追没有出席金凌的婚宴,他主动请命要去斩杀妖兽。说是想要历练自己,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金凌新婚三日,正是林思鸢的归宁之日。林思鸢满脸娇羞,拉着金凌让他给她画眉。可是金凌一个堂堂男子,岂会做女儿家做的事情。虽是极不情愿,金凌还是拿起了眉笔,在林思鸢眉角细细描画。

他看着林思鸢的脸,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两人亲昵之时,蓝思追也这般曾为金凌点过朱砂。一点赤色轻着而过,无限爱意尽含其中。

最后一笔还未画完,就听下人慌忙来报,说是派在外的心腹突然传书。金凌取了纸条将其展开,字字入目如剜心口。

“禀家主:姑苏蓝家大弟子蓝思追于昨日捕杀妖兽时,不慎被潜伏在草丛中的妖兽吞食,尸骨无存。听闻周边村民所言,是因他那时正在救一失路孩童,一时没注意让妖兽钻了空子才会被其吞食。”

金凌看到这消息先是不信,毕竟蓝思追灵力强大,武功也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但这又确实是自己心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可能有假,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思绪百转间,金凌还是决定去心腹所说有妖兽出没的地方走一趟,亲自辨别消息真假。

到了那儿金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妖兽乃千年巨蟒所化。妖力强大不说,这东西还机敏的很,潜入草丛便看不见影子。一番缠斗之后金凌在空中御剑飞行,看准机会毫不迟疑便搭弓运灵力射出金箭,箭箭直中蛇妖要害。趁此机会金凌又回至地面,手执金剑足底灌力一跃而起朝蛇妖劈去,璀璨金刃从蛇头没入横劈开蛇身自蛇尾而出,蛇妖痛苦嘶吼了一声后便倒地不起。

然而金凌四处找寻却并没有看见蓝思追,只在蛇妖腹中发现了几块白色碎布,与一条带了血的素色抹额。

一看见蓝家的卷云纹白抹额,金凌瞬感痛不欲生。悲怒交加之际金凌大声一吼,执剑将蛇妖生生剁成了肉泥,心中却是还不解恨。他颤抖着双手将碎布和抹额一齐收入袖中,带回了兰陵。

蓝思追死后金凌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如同一具走尸。之后听说魏无羡和温宁还做了什么,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不过金凌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

林思鸢看着金凌生不如死的模样心如刀绞,百般劝说无法,林思鸢只得对金凌道出了实情。

“夫君…其实当初我与你的相遇,都是思追安排好了的。虽说如此却都是我心甘情愿,早在你当上宗主之时我便心悦与你,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而且我也看得出,你与他关系并不一般。思追知我容貌与他相似,又知我心意,便故意安排………”

“你说什么??!”

倏然间金凌的一声质问把林思鸢吓了一跳,她话音未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肩头轻颤开始小声啜泣。

然而金凌却突然冷笑一声,继而不可自制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笑的情绪太过激动,眼泪也笑了出来。不一会儿泪水便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就像是小时候在渔船上他抱着父亲的剑嚎啕大哭的模样一般。

后来金凌勉强恢复了精神,却再没有笑过。脾气暴躁易怒,整天绷着张脸。行事作风狠辣,比江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众人奇怪的是,威名赫赫的金如兰金宗主一直随身带着个云纹牙白锦囊,且将其视若珍宝。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有金凌自己才知。这里面是当年不小心扯下的那条蓝思追的抹额,以及蓝思追最后殒命时留下的碎布与带血的抹额。

当金凌的手指轻抚过抹额的时候,他才难得现出一丝柔情,他还能清晰记起当初自己和蓝思追说过的话,仿若一切还在昨日。

“我…你……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抹额扯下来的!去不去云梦也随便你我就随口问问…!”

“好。”

金凌记得那时蓝思追隐约回答了一个好字,再想又记不真切了。

到底有没有呢,有的吧。

魏无羡曾经对金凌说过,人这一辈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一是谢谢你,二是对不起。金凌觉得,这两句话从前他对魏无羡说不出来,以后也不太可能再说。但对蓝思追,他总是亏欠的。蓝思追牺牲了自己给了金凌一个幸福的家,他该对他说声谢谢。蓝思追的心意与苦心金凌当初没有明白,他也该对蓝思追说声对不起。

只可惜,此生失之,再无缘相见。

那世上最肉麻的话金凌是再也无法说给蓝思追听了,但是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你,金凌还想对蓝思追再补另外三字,就像是当初他与蓝思追互表心意之时说的一样。

金凌捧着一坛佳酿,猛的灌入半坛子。他的脸上现出酡红,意识也开始混沌。记忆回至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拉的深长幽远。

“蓝愿…其实我,我…”

“金凌,我心悦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