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悟

耘胡不喜.

追凌爱啦啦


功课太多 没有做完 就去喂仙子
如果现在 被你发现 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 默写你的名
也许你会觉得 我很孩子气
只要和你靠在一起 就会很甜蜜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 你给的空气
你越温柔有理 我就越黏你
难道是本少爷 对你生了情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功课太多 没有做完 就去喂仙子
如果现在 被你发现 一定会生气
花了好多时间 默写你的名
也许你会觉得 我很孩子气
只要和你靠在一起 就会很甜蜜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 你给的空气
你越温柔有理 我就越黏你
难道是本少爷 对你生了情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我会一直 一直一直 在兰陵等你
抱着岁华 突然想你 不觉笑嘻嘻
拿着你的抹额 我们的定情
想起那天醉酒 脸红红亲你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你爱我 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 谁会爱我
你宠我 你宠着我 你再宠我 你就娶我
啦......

#胡耘豪x张副官#
#你的一生,我只想借一程#


胡耘豪一觉睡醒便发现他正处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他艰难睁开双眼太阳穴处却莫名一阵抽疼。单手撑地从地上坐起寻到身侧的金丝眼镜,再将眼镜熟稔戴架至鼻梁上方。胡耘豪一直等到视线回落清晰才站起身开始走动,耐心观察起周身的环境。

他的目光在周围旋视了一圈,胡耘豪大约猜测这是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木屋。满布的蛛网、浓厚的灰尘、残旧的家具、漏水的屋檐,干瘪的稻草,无一不证实了这个猜论。

这个地方确切是在哪里还未可知,不过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儿的呢,明明之前还在家睡觉……

胡耘豪不禁在心中泛起了嘀咕,他试图走出木屋寻找更多线索,却突然感觉有人破门而入。胡耘豪顺着光线看去,一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正朝自己迈步而来。只是一瞬间两人视线相交,胡耘豪便看到那个人的身躯很明显的在剧烈颤动。 他不动声色将其细作打量,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一直凝聚在自己的身上不肯移除。

男人应该比自己小上几岁,看上去还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此刻他的眉宇紧蹙,内心像是无比纠结。薄薄的唇瓣抿的死紧,又是像想说难以开口。好不容易等男人沉沉开口,落入胡耘豪耳中的名字却是陌生无比。

“陈皮…”

胡耘豪心中一惊,脸上还是带着一贯的友好笑意。他轻轻摇头否认了男人所说出的名字,继而温声道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不好意思,你是认错人了吗?我不叫陈皮,我是胡耘豪。”

“你以为换个名字再换件奇装异服我就不认得你了吗?陈舵主,您可真有本事,这么久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胸口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死死攥住,抬眼之际那人却已经近至毫厘。胡耘豪一向是不喜欢离他人太近,许是出于第一反应,他很自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同时伸手覆上少年的手背,试图阻止他的粗鲁行为。

“请你放手!我一直都是叫胡耘豪从来没有换过名字,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再说你穿的才比较像是奇装异服,哪有人生活里还在穿军装的。难道你是哪个民国剧组的演员?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年轻的军官听到这话堪堪一怔半晌无言,像是意识到这种行为确实无礼,他拢合的手指也逐渐松开。好一会儿他才将信将疑的向胡耘豪颔首抱歉,可他的眉头却再未舒展开过。

“抱歉先生,是我失礼了。只是这里实在不宜久留,我先带您回去。”

胡耘豪在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他总算是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也知道少年名叫张日山,是个小副官。据张日山所说,有一个名叫陈皮的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在逃逃犯。所以胡耘豪目前还不能外出走动,只能在张日山小副官安排的小栋洋房中暂时住下。

胡耘豪猜测这孩子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因为白天的时候张日山都没有空闲,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开车过来。来的时候也没有休息,总是带着大摞文件,大概是以前胡耘豪所看剧本数量的几倍多。

长久接触下来,胡耘豪不觉对张日山萌生好感。虽然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胡耘豪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几度确认心意而后,胡耘豪还是觉得,对张日山的喜欢依旧难以自抑。可是关于爱情的心意没有那么容易就说出口,胡耘豪只好等着这个小副官自己察觉。

秋夜寒凉,哪怕是关紧了窗户仍有丝风透入。小副官惯是端坐在桌前埋头批注,工作的模样可谓是一丝不苟。台灯的橘黄灯光打落至他的侧颊,衬显得他本就好看的五官更为立体帅气。

胡耘豪本来坐于一侧沙发读着报纸,他不经意间瞥视过张日山,才发现他穿的尤为单薄。

看来又是因为忙公务没有关注天气好好穿衣服,这孩子真是…

胡耘豪不由为张日山担心起来,于是他刻意放轻步声退出屋内,回到卧室翻找出小副官之前为他买的棉质外套,顺带泡了杯热茶一并带回书房给张日山暖身。

玻璃杯执握于手连带掌心触感温热,胡耘豪将水杯递至张日山手边,小副官却没有半点反应。胡耘豪无奈的浅叹了口薄气,敞开外套披在张日山肩头。小孩儿这时候有所反应,扬笑说了声感谢。

抬手轻敲人脑门示意无需客气,胡耘豪舔了舔下唇深吸口气鼓足了劲儿,面带赧红看着张日山探问出口。

“日山,我想起我们那儿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的一生,我只想借一程。这一程,便是余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日山终于停下手中的笔不再书写,仰首眸光却很是坚定。他的口气适当礼貌,却又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抱歉胡先生,您人很好。可您…终究不是他。”

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死寂,是自己难得悸动的心坠跌失落深渊。

胡耘豪苦涩的抽动着唇角,强装笑意表示理解。

先爱上的人先输,他已别无他法。

“我知道了,那我就陪你一起等他回来。”

#语c自戏#
#双生梗,兄为善四,弟为劣四。劣四亲眼目睹父母被无辜杀害,不惜多年杀屠觅仇人报仇怨。兄则觉得往事莫提,恩怨相报无了时,一心向佛成了僧徒,整日吃斋念佛为其赎罪。#


劣:

日暮穷途夜色稠墨,星云隐没只余一如刀弯月兀自空悬。二月初的天气凉意尚未完全销歇。粗布衣裳不抵寒侵却不觉冷彻半分,满腔怒火在体内烈烈烧灼反倒引得身子燥热的很。

根据所得线索在亥初之时寻到一处人家,抬腿劲足踹开屋门随即破入其中。眉头狞恶一身戾气浓重不掩,阴鸷目光在屋内一番旋视猎索,扫落墙角瑟怕的女人身上心下了然她的身份。不说无用废话步步紧逼至其跟前,狭目微敛自腰间拿取短刀上手,抬臂抵人白嫩脖颈示刃威胁。

“二十多年前陈氏夫妇到底是谁害死的,你最好一字不漏的给老子交代清楚了。”

“我…我只是恰巧经过而已,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捅了好几刀了,人根本不是我杀的啊!”

“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为什么见死不救?!”

瞋视瞪她犬齿切磨痛恨愤盈,面似阎罗极近目眦杀气腾然。菠萝弯刀执握于手惯是见血方收,不待妇人多做辩解立时开口怒声斥驳,动作利落举刀划开她颈处皮肉割入喉管。任其黏稠血液迸溅至身傲睨死尸气绝倒地,随手揩去刃上血珠将其收归仍神色桀骜。

天光熹微。

轻车熟路转回熟悉街道,双手插入衣袋迈进自家院落,尽管面上沾带几道血渍也不以为意。一步跨入门槛方才抬首,又见他于堂内起早跪拜。

一向是厌恶虚假神佛,看他如此虔诚火气又冲了上来。不耐轻啧出口步入其中,刻意默不作声伫于一侧,双手交抱端在胸前蔑然看他。

那人依旧是着着一身青色僧袍跪于蒲团之上,佛珠绕手叩首佛像前。与自己相同的面貌却是一副不染尘世污浊模样,眉宇之间自持的是静若止水的沉寂安慈。

片刻耐心耗尽眉宇骤蹙,二话不说伸手拽他衣襟将其带至跟前,嘶吼一般问声暴躁。

“你日日拜他有什么用,他保佑你了吗?”

“你整日杀屠,我若不这么做,只怕你的罪孽会更加深重。”

他双眸微启,嘴唇张合。一脸的波澜不惊,似是已经与其隔绝。语声虽轻,落入耳中却是丝毫不容置喙。

当真是惹老子不悦,徒增忿火。

五指不由攥的紧实将他青袍领口扯的褶皱不堪,连问出口咄咄逼人真想看他能给出个什么答案。

“老子不要你做这种事情,你该做的难道不是找寻出杀害爹娘的真凶吗?你拜这佛,他就能告诉你答案吗?!”

两人僵持之际未防屋外仇家偷袭,定睛视瞧一支箭矢已乘破风之势射来且直指自己心脏。

千钧一发之时只看他快速站起,以身替自己挡箭毫不犹豫。利箭猛然穿其胸膛而过他只脚步趔趄身形轻晃,一瞬倒身面相却仍是平和无比,只唇瓣翕动说出最后话语。

“命给你,活下去。”

这是我听到他最后的声音。


乖皮:

夜静更阑。

久卧睡塌反复难眠,心弦如被拨错的琴音久久不得平复。自胞弟负气离家出走而后,自己便经常这样神思不宁。虽白日可佯作心沉似海加以遮掩,夜半之时忧虑焦急仍悉数暴露。

父母之仇不是不报,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佛慈悲,眼观苍生。歹人自有天收,他们终究会得到应得的报应,他又何必如此暴虐。

已至亥时,弟未归家。不用多想便猜他又在杀戮,只好浅叹薄气散了为数不多的睡意,披衣而起燃起油灯一豆,盘腿坐于案前翻开经书。取腕上长串佛珠解下数圈,将其缠入掌心摩挲其上捻过颗颗佛珠,阖眸沉息默念经文。

一夜诵读,不知倦、不知时、不觉天明。

晨曦几缕日光穿透云层弥散,撒落至身甚为融暖。偏首略抬视线正巧看见窗外两只黄雀怡然扑飞,不禁垂眼弯唇对其示以温柔笑意,准备行出洗漱例行跪拜。

僧袍着身掩尽万千思绪,步至佛像前双膝稳跪蒲团。拢着佛珠双手合十俯身,额首触地是谓虔徒。

堂外步声渐至耳廓,知他终是归家了,不由在心底暗松了口气。背念的经文尚未过半,不料他倏然暴怒拽紧了自己胸口,发问连连不舍不休。

不准痕迹喟叹摇首,面对其灼燃怒火持一贯从容态度出声回应。

只是为何,劣弟仍不肯悔悟。

质问之语未及作答,倏感屋外有人窥察。不妙警兆突现只起身展臂挡身于人前,毒箭猝时刺入胸口扎过心脏,毒素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再多叮嘱已无法说出,面色如寒霜惨白。凝眸视人用尽最后力气,望弟弟能明了何为珍重。

“命给你,活下去。”

愿你来生再无业障。

张副官新婚


那喜事传遍了长沙城。

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张大佛爷身边的张副官要娶亲了。娶的是蒋家二小姐,长相标志,性格温婉。

世人皆赞,张副官与她,天生一对壁人。

月色凄白如霜冷冷照面,秋雨瓢泼而后晚风夹裹寒意袭来。陈皮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之间息纳凉气入脾。诺大的庭院萧萧寂寂,他独伫其间念着心中那人。隅有夜风拂树之声倏而入耳,他只觉得声声沙涩。

陈皮如今拥有一切,此刻却都不放在眼里。管他白玉石凳如何价贵,酒菜珍馐是何滋味。身旁再无张副官的身影,就算有了所有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陈皮垂眸瞥乜旁侧三坛酒,顺势恣肆踩上石凳提上一坛。揭开其上红布封口,他托着漆黑坛底将酒液全然倒入口中,任辛辣滋味在腹中热热烧灼。

白日不知是哪个狗东西嘴快,将张日山要娶亲的消息说了出来。陈皮登时怒不可遏,抖腕掷出九爪钩扣罩上那人面门剜割皮肉,仍是不消愤懑蛮劲狠踹人身几脚。陈皮冷冷睥睨废物气息奄奄倒地不起,神色桀骜收束着锁链,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出言蔑然。

“他张副官要娶便娶关我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多嘴?!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再和我提张家人的事儿,下场比他惨痛千百倍!”

两坛醇酒饮尽,陈皮随手扔下手中空坛,落地脆响。他的颊侧现出酡红,眼前迷蒙也看不真切。他隐约想起那人说过的话,誓言犹在耳畔。

“陈皮,我喜欢你。”

“嗤,啰啰嗦嗦的和娘们似的。”

陈皮主动伸手勾住张副官的脖颈带至咫尺,他不懂温柔只贴吻上对方唇瓣犬齿厮咬。尝出血味方才满意准备松开,不想倏而被张副官勾住舌头纠缠。被他带动亲吻陈皮的背脊莫名有些僵直,水声靡靡好不暧昧。

“啧,张日山,你他妈就是个小混蛋。”

“做外人面前的严峻副官,永远只做你一个人的小混蛋。”

醉意麻痹了陈皮神思,旧忆在他脑内恍惚呼啸。陈皮脑袋昏沉欲裂不愿再想,伸臂便趴伏倒在桌上,眼皮也翕睁不开。但是不知不觉间,他一点一点记起张副官的好。

压根磨灭不了。

张日山…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

天朗气清,阳光和暖,昨日肆行的雨水便轻易消了踪迹。

爆竹声响吉时到,陈皮混在凑热闹的人群中看着张副官高坐马背上。喜服着身衬得他面冠如玉,但他薄唇紧抿眉宇蹙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皮想把张日山就这么从马上扯下问个清楚明白,可他却是只将手指蜷进掌心紧紧攥成拳头忍耐。

喜轿落定张府门口,凤冠霞帔的蒋家小姐被张副官从轿中牵出。看他握住她手同步步入大堂,陈皮觉得一股泛着酸涩的苦楚充盈了胸腔。

陈皮不顾从周身投来道道的惊诧目光,手捧红色锦盒稳步走向张副官。他敛起了戾气弯唇徉作笑意,将贺礼交递给了张副官。

“陈皮阿四,特来恭祝张副官新婚。愿张副官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陈皮刻意偏躲不与他对视,视线却在新娘大红的喜帕上一着而过。不等张副官回应陈皮便反身离去,丝毫不作停留。

傻子,只要你幸福,老子才能心服。

他这么想。

只是陈皮从不曾知道,张启山对张日山说过的话。

“我需要蒋家势力稳固在长沙的地位,我已经娶了夫人自然不能再娶。日山,我看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属下明白。”

他有苦衷,却不能说。

失之2.0

配合 @三点水的那条鱼的文食用更加

金凌大婚那日,金麟台上热闹非凡,仙家如云,广场之前来人车辇也是络绎不绝。本就金灿奢华的仙府如今饰上了一层红纱更添喜庆,这场面绝不输于金凌爹娘当年成亲时。

放眼高台之上金星雪浪团团锦簇如雪浪翻覆,似冰若银又宛如白玉一般。花中细蕊抽着缕缕金丝微风拂过便随风轻颤,美得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白牡丹花香清新高贵而又淡淡弥香,沁人心脾实是令人陶醉。

已是弱冠之年的金凌身着一身喜服站在高处,胸前与衣领双袖上均是用金线刺绣的金星雪浪。金凌的发冠高束,显得尤为神采奕奕。本就面冠如玉的容颜如今长开后愈加俊逸,眉心一点朱砂端的是自持矜傲。

金凌的一双手背在身后,唇瓣抿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观赏绝妙花景的心情。他俯瞰而下,眉头微皱,视线紧盯着广场的人群与车辇,一个人也不肯放过。他急急搜寻着蓝思追的身影,眸光凌冽而又不怒自威。

一名家仆本想催促他吉时将到,不过看到自家宗主这一言不发的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一边担心着会不会误了吉时,一边又担心会否被宗主责骂。纠结半晌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远远候在一旁,希望金凌能早些注意到他。

此时的金凌接任金家家主已有五年,原是刁蛮毛躁的大小姐脾气逐渐稳重下来。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类大小事务,也懂得开始与别人交际。当初不服他的金家长辈渐渐的也都没了声音,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金凌本就颇具慧根,被江澄扔到云深不知处学了一年回来之后大有长进,现在更是丝毫不用江澄担心。

江澄本是不急着给金凌张罗亲事,在他眼里金凌一直就是个孩子。谁料一月前,金凌在一次夜猎时偶然救得一位仙子。两人情投意合,很快金凌便提出要娶她为妻,这让江澄都大吃了一惊。

江澄为此还特地感叹了一番,想不到金凌这小子现在这么懂事,他爹娘在天之灵也一定非常欣慰。

那名仙子名为林思鸢,江澄见过那个林思鸢一面。她长得天人之姿,并且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淡雅气质。若是林思鸢未报家门,江澄定会误以为她是出自蓝家的女修。

林思鸢的家境虽及不上金江两家,但好歹也算是家世清白是个大家闺秀,主要还是难得金凌喜欢。江澄与她交谈几句后便很满意,他觉得这个林思鸢性格温婉,举止之间又落落大方,今后定是个能辅佐金凌的好妻子,所以二话没说隔天便带着金凌上门提亲。对方也很高兴,自家女儿有幸能够嫁入金家做宗主夫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金凌自小没了爹娘,金光瑶如今也死了,仅剩下了一个江澄这么个舅舅,于是他便一人包办了金凌的婚事。凡是能亲力而为的事情绝不经二手,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二人成亲。

金凌缓缓将目光收回,没有看见蓝思追,他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怒。金凌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正好看见了那个家仆,遂冷冷抱臂朝他走了过去严声质问。

“来了半天不说话,也无事通报。你在这里干什么,说!”

家仆见金凌终于看到他了,赶紧迎了上去又不敢抬头看他,畏畏缩缩的行了个礼声只敢如蚊呐般回禀。

“禀宗主……是…是吉时快到了,江宗主让我来找您快去大堂行礼。不过小的看您在想事情,一时也不敢打扰,所以…所以……”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下去吧。还有,我金家没有你这样的胆小之辈,以后和我说话抬起头。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

打发走了家仆,金凌才意识到了确实是晚了,于是他立时快步赶向大堂。但想着蓝思追,他的脚步又不觉慢了一些。

他们已经几年未见了,少年爱恋热烈如火而又单纯美好。当初醉酒后金凌不小心扯了蓝思追的抹额,蓝思追非但没有责备他,而是用抹额在金凌的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两人心意便如此相通,此生的缘分也如同那日系在腕上的抹额一般,再也解不开了。

金凌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就像魏无羡和含光君一样。可金凌却偏偏忽视了最致命的一点,其实他与含光君和魏无羡都不同。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之主,金凌肩上的胆子自然不小,况且无论是在金家或者整个修仙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前几年金凌刚当上了家主那会儿,凡事只要稍有偏失,便会被那些家中长辈揪住论个不停。要不是有江澄在背后扶持,金凌怕是早就被人从家主之位上推了下来。

蓝思追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不过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身为蓝家第一大弟子的他也知道,这是金凌稳固威信的初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若他们两个结为道侣,定会惹来不少非议。何况金凌是金家唯一最正统的血脉,他绝不可无后。

与金凌在一起三年多的时光,蓝思追告诉自己,够了,真的够了,他不能再贪心了。他不能再贪恋那个和他深情相拥的阿凌,也不能再贪恋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蓝思追开始不知不觉的躲着金凌,不再见他,不再同他说话,也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他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反常态,整日闭门不出抄录家规。蓝曦臣和蓝湛知道原委,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将原本交于蓝思追的任务交给蓝景仪,顺便也锻炼一下蓝景仪的办事能力。但是七日之后,蓝思追就捧着抄录完的几摞手稿而出。脸上又有了温润的笑意,但他的笑容是否真切,就真的无人可知。

蓝思追一贯自律性强,又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正是因为他太懂事理,所以在逼迫自己忘记金凌的同时,又逼迫自己快速恢复清醒过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此萎靡下去。但其中痛苦,也只有他抄录出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才能现出。

金凌不是没来找过他,蓝思追躲着他的前几天金凌便觉不对,可是再三逼问之下蓝思追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往日噙笑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薄霜。

问不出所以然,蓝思追也不搭理他,金凌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干脆一甩袖冷哼一声走人,扬言此生再不与蓝思追主动相见。

结果几年下来,除了必要出席的场面,他们私下真的再没见过。宴席上哪怕只是片刻眼神的交汇,蓝思追也会不准痕迹的避开。久而久之,金凌也放弃了。哪怕是相对而视,他也会故意不去看蓝思追。

蓝思追看得出金凌眼中含着的情绪,可是他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收下金凌的心意。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回头。

一晃金凌大婚,蓝家受邀出席。

当请柬递到蓝思追手中时,他显得格外平静。唇角依旧惯带温温的淡笑,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蓝思追知道金凌会爱上那个仙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么快,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快的令他心绪不宁,甚至拨错了琴音被含光君责罚。

蓝思追是见过林思鸢的,甚至早在金凌之前。

一次小辈的宴席之上,蓝思追代蓝家出面参与。他一开始惴惴不安,怕再看到金凌的身影。可是再度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金凌如今是金家宗主,和他们的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会出席这种宴会。果然,蓝思追真的没有看见金凌。

一抹失落从蓝思追的眼里悄然划过,很快他又携上了如玉的笑容与他人攀谈。正当蓝思追与主人家告辞之时,他一转身便看见了同他一样一身白衣的林思鸢。林思鸢也看着了他,稍有惊愕后对着他轻轻颔首以示礼数。

林思鸢微微一笑,蓝思追当场便怔住了。因为这个女子样貌居然和他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恍惚间更为一人。

蓝思追曾想过,若他为女子会不会没有这么多麻烦,他与金凌也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罢了,毕竟太可笑了些。而且他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虽说金凌不介意,但是蓝思追却不能轻易释怀。他毕竟是温家人,他的小叔是金凌的杀父仇人,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事实。

现在这个女子的出现好像给了蓝思追当头一棒,击的他既疼又喜。于是蓝思追着手刻意安排,让金凌和林思鸢遇见。蓝思追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况且金凌那么好,肯定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他甚至有了私心,他觉得既然林思鸢和他长的那么像,金凌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只要自己再冷淡对他下去,而金凌和林思鸢的感情日益升温,终有一天金凌会忘了自己。

蓝思追默默这么想着,虽然心中微微泛苦,唇角还是不禁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想起双唇触碰时金凌红透了的脸。可是蓝思追不敢再多往下想,因为只要再多想一瞬,他就会轻易沉沦。

金凌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只一眼金凌便被林思鸢迷住,从此再也难以移开视线。

林思鸢,阿鸢。

阿愿………

像极了蓝思追的名,像极了蓝思追的脸。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了,金凌不想再错过。

金凌也不知自己是否打心底爱上了林思鸢,只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轻柔细语,都像极了他的阿愿。同她在一起的时候,金凌总觉得阿愿还在他身边。

不,应该说是从前的阿愿,如今的蓝思追。金凌孩子气的在心里把蓝思追的名叫的亲热之后又归于陌生。他也很明白,林思鸢和蓝愿,终究是两个人。当吻上林思鸢的时候,金凌有了心脏悸动的感觉,但是他的脑中全是蓝思追的脸。

不过既已都有了肌肤之亲,金凌就不可能再把林思鸢抛下。况且最近金家那帮老家伙开始给他介绍女修,看样子是想通过宗主夫人之位谋得一些权利。金凌不傻,他看得出来,却也没对任何人说。总归有一些事情与压力要独自承担,长大之后的金凌就再也不想麻烦任何人,包括他的舅舅江澄。

也算顺其自然的,金凌成婚了。

金凌匆匆赶到大堂的时候室内已经坐满了客,江澄与林思鸢的父亲坐在高位,脸色都不大好看。金凌一看舅舅冰冷的面色就打了个寒噤,这个习惯从小到大他都没改过来。

还好没耽误吉时,金凌与林思鸢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长辈。夫妻对拜之时,金凌恍惚之际仿佛看到了林思鸢身后那方的蓝思追。

可是终究,一切只是错觉。蓝思追没有出席金凌的婚宴,他主动请命要去斩杀妖兽。说是想要历练自己,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金凌新婚三日,正是林思鸢的归宁之日。林思鸢满脸娇羞,拉着金凌让他给她画眉。可是金凌一个堂堂男子,岂会做女儿家做的事情。虽是极不情愿,金凌还是拿起了眉笔,在林思鸢眉角细细描画。

他看着林思鸢的脸,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两人亲昵之时,蓝思追也这般曾为金凌点过朱砂。一点赤色轻着而过,无限爱意尽含其中。

最后一笔还未画完,就听下人慌忙来报,说是派在外的心腹突然传书。金凌取了纸条将其展开,字字入目如剜心口。

“禀家主:姑苏蓝家大弟子蓝思追于昨日捕杀妖兽时,不慎被潜伏在草丛中的妖兽吞食,尸骨无存。听闻周边村民所言,是因他那时正在救一失路孩童,一时没注意让妖兽钻了空子才会被其吞食。”

金凌看到这消息先是不信,毕竟蓝思追灵力强大,武功也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但这又确实是自己心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可能有假,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思绪百转间,金凌还是决定去心腹所说有妖兽出没的地方走一趟,亲自辨别消息真假。

到了那儿金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妖兽乃千年巨蟒所化。妖力强大不说,这东西还机敏的很,潜入草丛便看不见影子。一番缠斗之后金凌在空中御剑飞行,看准机会毫不迟疑便搭弓运灵力射出金箭,箭箭直中蛇妖要害。趁此机会金凌又回至地面,手执金剑足底灌力一跃而起朝蛇妖劈去,璀璨金刃从蛇头没入横劈开蛇身自蛇尾而出,蛇妖痛苦嘶吼了一声后便倒地不起。

然而金凌四处找寻却并没有看见蓝思追,只在蛇妖腹中发现了几块白色碎布,与一条带了血的素色抹额。

一看见蓝家的卷云纹白抹额,金凌瞬感痛不欲生。悲怒交加之际金凌大声一吼,执剑将蛇妖生生剁成了肉泥,心中却是还不解恨。他颤抖着双手将碎布和抹额一齐收入袖中,带回了兰陵。

蓝思追死后金凌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如同一具走尸。之后听说魏无羡和温宁还做了什么,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不过金凌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

林思鸢看着金凌生不如死的模样心如刀绞,百般劝说无法,林思鸢只得对金凌道出了实情。

“夫君…其实当初我与你的相遇,都是思追安排好了的。虽说如此却都是我心甘情愿,早在你当上宗主之时我便心悦与你,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而且我也看得出,你与他关系并不一般。思追知我容貌与他相似,又知我心意,便故意安排………”

“你说什么??!”

倏然间金凌的一声质问把林思鸢吓了一跳,她话音未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肩头轻颤开始小声啜泣。

然而金凌却突然冷笑一声,继而不可自制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笑的情绪太过激动,眼泪也笑了出来。不一会儿泪水便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就像是小时候在渔船上他抱着父亲的剑嚎啕大哭的模样一般。

后来金凌勉强恢复了精神,却再没有笑过。脾气暴躁易怒,整天绷着张脸。行事作风狠辣,比江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众人奇怪的是,威名赫赫的金如兰金宗主一直随身带着个云纹牙白锦囊,且将其视若珍宝。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有金凌自己才知。这里面是当年不小心扯下的那条蓝思追的抹额,以及蓝思追最后殒命时留下的碎布与带血的抹额。

当金凌的手指轻抚过抹额的时候,他才难得现出一丝柔情,他还能清晰记起当初自己和蓝思追说过的话,仿若一切还在昨日。

“我…你……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抹额扯下来的!去不去云梦也随便你我就随口问问…!”

“好。”

金凌记得那时蓝思追隐约回答了一个好字,再想又记不真切了。

到底有没有呢,有的吧。

魏无羡曾经对金凌说过,人这一辈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一是谢谢你,二是对不起。金凌觉得,这两句话从前他对魏无羡说不出来,以后也不太可能再说。但对蓝思追,他总是亏欠的。蓝思追牺牲了自己给了金凌一个幸福的家,他该对他说声谢谢。蓝思追的心意与苦心金凌当初没有明白,他也该对蓝思追说声对不起。

只可惜,此生失之,再无缘相见。

那世上最肉麻的话金凌是再也无法说给蓝思追听了,但是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你,金凌还想对蓝思追再补另外三字,就像是当初他与蓝思追互表心意之时说的一样。

金凌捧着一坛佳酿,猛的灌入半坛子。他的脸上现出酡红,意识也开始混沌。记忆回至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拉的深长幽远。

“蓝愿…其实我,我…”

“金凌,我心悦你。”

“我也是…”

《失之》

金凌大婚那日,金麟台上热闹非凡,仙家如云,广场之前来人车辇也是络绎不绝。本就金灿奢华的仙府如今饰上了一层红纱更添喜庆,这场面绝不输于金凌爹娘当年成亲时。

放眼高台之上金星雪浪团团锦簇如雪浪翻覆,似冰若银又宛若白玉一般。花中细蕊抽着缕缕金丝,微风拂过便随风轻颤,美得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白牡丹花香清新高贵而又淡淡弥香,沁人心脾实是令人陶醉。

已是弱冠之年的金凌身着一身喜服站在高处,胸前与衣领衣袖上均是用金线刺绣的金星雪浪。金凌的发冠高束,显得尤为神采奕奕。本就面冠如玉的容颜如今长开后愈加俊逸,眉心一点殷朱砂端的是自持矜傲。

金凌的一双手背在身后,唇瓣抿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观赏绝妙花景的心情。他俯瞰而下,眉头微皱,视线紧盯着广场的人群与车辇,一个人也不肯放过。他急急搜寻着蓝思追的身影,眸光凌冽而又不怒自威。

一名家仆本想催促他吉时将到,不过看到自家宗主这一言不发的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一边担心着会不会误了吉时,一边又担心会否被宗主责骂。纠结半晌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远远候在一旁,希望金凌能早些注意到他。

此时的金凌接任金家家主已有五年,原是刁蛮毛躁的大小姐脾气逐渐稳重下来。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类大小事务,也懂得开始与别人交际。当初不服他的金家长辈渐渐的也都没了声音,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金凌本就颇具慧根,被江澄扔到云深不知处学了一年回来之后大有长进,现在更是丝毫不用江澄担心。

江澄本是不急着给金凌张罗亲事,在他眼里金凌一直就是个孩子。谁料一月前,金凌在一次夜猎时偶然救得一位仙子。两人情投意合,很快金凌便提出要娶她为妻,这让江澄都大吃了一惊。

江澄为此还特地感叹了一番,想不到金凌这小子现在这么懂事,他爹娘在天之灵也一定非常欣慰。

那名仙子名为林思鸢,江澄见过那个林思鸢一面。她长得天人之姿,并且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淡雅气质。若是林思鸢未报家门,江澄定会误以为她是出自蓝家的女修。

林思鸢的家境虽及不上金江两家,但好歹也算是家世清白是个大家闺秀,主要还是难得金凌喜欢。江澄与她交谈几句后便很满意,他觉得这个林思鸢性格温婉,举止之间又落落大方,今后定是个能辅佐金凌的好妻子,所以二话没说隔天便带着金凌上门提亲。对方也很高兴,自家女儿有幸能够嫁入金家做宗主夫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金凌自小没了爹娘,金光瑶如今也死了,仅剩下了一个江澄这么个舅舅,于是他便一人包办了金凌的婚事。凡是能亲力而为的事情绝不经二手,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二人成亲。

倏地一抹白色身影蓦然印入金凌眼底,他的心口一紧,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那蓝思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同自己一样身材拔高了不少,只是好像也清瘦了不少,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

金凌缓缓将目光收回,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果然看见了那个家仆,冷冷抱着臂朝他走了过去严声问道。

“来了半天不说话,也无事通报。你在这里干什么,说!”

家仆见金凌终于看到他了,赶紧迎了上去又不敢抬头看他,畏畏缩缩的行了个礼声只敢如蚊呐般回禀。

“禀宗主……是…是及时快到了,江宗主让我来找您快去大堂行礼。不过小的看您在想事情,一时也不敢打扰,所以…所以……”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下去吧。还有,我金家没有你这样的胆小之辈,以后和我说话抬起头看着我好好说。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

打发走了家仆,金凌才意识到了确实是晚了,于是他立时快步赶向大堂。但想着刚才看到的蓝思追,他的脚步又不觉慢了一些。

他们已经几年未见了,少年爱恋热烈如火而又单纯美好。当初醉酒后金凌不小心扯了蓝思追的抹额,蓝思追非但没有责备他,而是用抹额在金凌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两人心意便如此相通,此生的缘分也如同那日系在腕上的抹额一般,再也解不开了。

金凌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就像魏无羡和含光君一样。可金凌却偏偏忽视了最致命的一点,其实他与含光君和魏无羡都不同。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之主,金凌肩上的胆子自然不小,况且无论是在金家或者整个修仙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前几年金凌刚当上了家主那会儿,凡事只要稍有偏失,便能被那些家中长辈揪住论个不停。要不是有江澄在背后扶持,金凌怕是早就被人从家主之位上推了下来。

蓝思追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不过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身为蓝家第一大弟子的他也知道,这是金凌这是稳固威信的初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若他们两个结为道侣,定会惹来不少非议。何况金凌是金家唯一最正统的血脉,他绝不可无后。

与金凌在一起三年多的时光,蓝思追告诉自己,够了,真的够了,他不能再贪心了。他不能再贪恋那个和他深情相拥的阿凌,也不能再贪恋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于是蓝思追开始躲着金凌,不再见他,不再同他说话,也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他开始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反常态,整日闭门不出抄录家规。蓝曦臣和蓝湛知道原委,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将原本交于蓝思追的任务交给蓝景仪,顺便也锻炼一下蓝景仪的办事能力。但是七天之后,蓝思追就捧着抄录完的几摞手稿而出。脸上又有了温润的笑意,但他的笑容是否真切,就真的无人可知。

蓝思追一贯自律性强,又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正是因为他太懂事理,所以在逼迫自己忘记金凌的同时,又逼迫自己快速恢复清醒过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此萎靡下去。但其中痛苦,也只有他抄录出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才能现出。

金凌不是没来找过他,蓝思追躲着他的前几天金凌便觉不对,可是再三逼问之下蓝思追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往日噙笑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薄霜。

问不出所以然,蓝思追也不搭理他,金凌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干脆一甩袖冷哼一声走人,扬言此生再不与蓝思追主动相见。

结果几年下来,除了必要出席的场面,他们私下真的再没见过。宴席上哪怕只是片刻眼神的交汇,蓝思追也会不准痕迹的避开。久而久之,金凌也放弃了。哪怕是相对而视,他也会故意不去看蓝思追。

蓝思追看得出金凌眼中含着的情绪,可是他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收下金凌的心意。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回头。

一晃金凌大婚,蓝家受邀出席。

蓝曦臣本不想带着蓝思追赴宴,可当他询问蓝思追意见的时候,蓝思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蓝思追知道金凌会爱上那个仙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么快,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快的令他心绪不宁,甚至拨错了琴音被含光君责罚。

蓝思追是见过林思鸢的,甚至早在金凌之前。一次小辈的宴席之上,蓝思追代蓝家出面参与。他一开始惴惴不安,怕再看到金凌的身影。可是再度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金凌如今是金家宗主,和他们的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会出席这种宴会。果然,蓝思追真的没有看见金凌。

一抹失落从蓝思追的眼里悄然划过,很快他又带上了温润如玉的笑容与他人攀谈。正当蓝思追与主人家告辞之时,他一转身便看见了同他一样一身白衣的林思鸢。林思鸢也看着了他,稍有惊愕后对着他轻轻颔首以示礼数。

林思鸢微微一笑,蓝思追当场便怔住了。因为这个女子样貌居然和他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恍惚间更为一人。

蓝思追曾想过,若他为女子会不会没有这么多麻烦,他与金凌也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罢了,毕竟太可笑了些。而且他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虽说金凌不介意,但是蓝思追却不能轻易释怀。他毕竟是温家人,他的小叔是金凌的杀父仇人,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事实。

现在这个女子的出现好像给了蓝思追当头一棒,击的他既疼又喜。于是蓝思追便开始刻意安排,让金凌和林思鸢遇见。蓝思追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况且金凌那么好,肯定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他甚至有了私心,他觉得既然林思鸢和他长的那么像,金凌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只要自己再冷淡对他下去,而金凌和林思鸢的感情日益升温,终有一天金凌会忘了自己。

蓝思追默默这么想着,虽然心中微微泛苦,唇角还是不禁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想起双唇触碰时金凌红透了的脸。可是蓝思追不敢再多往下想,因为只要再多想一瞬,他就会轻易沉沦。

金凌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只一眼金凌便被林思鸢迷住,从此再也难以移开视线。

林思鸢,阿鸢。

阿愿………

像极了蓝思追的名,像极了蓝思追的脸。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了,金凌不想再错过。

金凌也不知自己是否打心底爱上了林思鸢,只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轻柔细语,都像极了他的阿愿。同她在一起的时候,金凌总觉得阿愿还在他身边。

不,应该说是从前的阿愿,如今的蓝思追。金凌孩子气的在心里把蓝思追的名叫的亲热之后又归于陌生,他也很明白,林思鸢和蓝愿,终究是两个人。可是当吻上林思鸢的时候,金凌有了心脏悸动的感觉,但是他的脑中全是蓝思追的脸。

不过既已都有了肌肤之亲,金凌就不可能再把林思鸢抛下。况且最近金家那帮老家伙开始给他介绍女修,看样子是想通过宗主夫人之位谋得一些权利。金凌不傻,他看得出来,却也没对任何人说。总归有一些事情与压力要独自承担,长大之后的金凌就再也不想麻烦任何人,包括他的舅舅江澄。

也算顺其自然的,金凌成婚了。

金凌匆匆赶到大堂的时候室内已经坐满了客,江澄与林思鸢的父亲坐在高位,脸色都不大好看。金凌一看舅舅冰冷的面色就打了个寒噤,这个习惯从小到大他都没改过来。

还好没耽误吉时,金凌与林思鸢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长辈。夫妻对拜之时,金凌恍惚之际看到了林思鸢身后那方的蓝思追。

一刹那四目相接,金凌张口欲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而蓝思追像是从前一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祝福,他的眼角似有些许晶莹。

将林思鸢送入了洞房,金凌却先溜了出来。他找到蓝思追,将他从交杯换盏中拖了出来。

在金凌的印象中蓝思追并不喜酒,也从不多喝。不知怎么今日蓝思追却喝了这么多,仿佛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金凌猜想,也许是因为蓝思追还在乎自己所以才会这样。不过他又觉得这不可能,如果蓝思追还在乎自己,当初又何必亲手将自己推开。太自相矛盾了,这绝不会是那个睿智而又稳重的蓝家大弟子干出的事。

夜凉如水,晚风携金星雪浪的花香拂过金麟台,吹的金凌浮躁的心稍微沉了沉,也吹得蓝思追酒醒了几分。

再次相视而望,金凌依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倒是蓝思追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对不起,金宗主,是在下酒后失态了。”

“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话都没说一句。”

蓝思追松了口气,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但又不太放心,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再次追问了一句。

“我当真……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我骗你干嘛!难道…是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金凌一听他反问,心中暗暗有些期许。但是蓝思追沉吟了一会儿,嗫嚅着唇瓣终还是摇头否认了。

“没有……如此良辰还是请金宗主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莫耽误了良辰美景吉时。”

“呵,用不着你来管我。你说的对,阿鸢还在等我,先走了。”

金凌一看蓝思追这个反应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话说完转头就走了。但金凌却没有注意到,他最后末了的话语,又狠狠地中伤了蓝思追。

“阿鸢…对,阿凌会这么叫她……”

蓝思追看着金凌离去的背影,轻声呢喃了一句。又将林思鸢的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终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扯唇自嘲了一下。

是啊,当初怎么没想到。不仅是长相,就连名字他们两个也是如此相似。林思鸢的出现,当真是天意吗…

几年而后,莲花坞的莲花又开了满满一池芬芳,金凌与林思鸢的孩子呱呱坠地。

江澄抢着要为孩子取名,但当金凌一听是“小美”“花花”什么的名字立刻便拒绝了江澄的提议。他好生思酌了许久,终是提笔洋洋洒洒在纸上落下三字——“金思君”。

金凌和林思鸢说取这个名是因为她名中含思,而自己取字如兰,有君子如兰之意。望女儿能承继父母的祝愿,平安喜乐,好好长大。但更深一层却是金凌心里的意思。

思君,思君不可追,是那个人啊。

虽是初为人父,可金凌还是孩子心性。他怀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时好奇的用手指轻轻戳弄孩子的脸蛋儿,想看看她的反应。不料浅眠的思君被弄醒,哇哇大哭起来。金凌一时乱了手脚,只能面露赧色,将思君交还给林思鸢抱着。

金凌心情大好,正打算午后带着妻女,一起去莲花坞拜访他那个至今还是单身的舅舅。却不料他派在外的心腹突然传书给他,说蓝思追在捕杀妖兽时因救一落水孩童,不慎被潜伏在水底的妖兽钻空一口咬住将其吞食,尸骨无存。

金凌听到这消息先是不信,毕竟蓝思追灵力强大,武功也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但这又确实是自己心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可能有假,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思绪百转间,金凌还是决定去心腹所说有妖兽出没的地方走一趟,亲自辨别消息真假。

到了那儿金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妖兽乃千年水蛇所化。妖力强大不说,这东西还机敏的很,潜入水中便看不见影子。一番缠斗之后金凌在水面御剑飞行,看准机会毫不迟疑便搭弓运灵力射出金箭,箭箭直中蛇妖要害。趁此机会金凌又凌空飞至地面,手执金剑足底灌力一跃而起朝蛇妖劈去,璀璨金刃从蛇头没入横劈开蛇身自蛇尾而出,蛇妖痛苦嘶吼了一声后便倒地不起。

然而金凌四处找寻却并没有看见蓝思追,只在蛇妖腹中发现了几块白色碎布,与一条带了血的素色抹额。

一看见蓝家的卷云纹白抹额,金凌瞬感痛不欲生。悲怒交加之际金凌大声一吼,执剑将蛇妖生生剁成了肉泥,心中却是还不解恨。他颤抖着双手将碎布和抹额一齐收入袖中,带回了兰陵。

蓝思追死后金凌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如同一具走尸。之后听说魏无羡和温宁还做了什么,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不过金凌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

林思鸢看着金凌生不如死的模样心如刀绞,就连思君也不能让金凌再度展露笑颜。百般劝说无法,林思鸢只得对金凌道出了实情。

“夫君…其实当初我与你的相遇,都是思追安排好了的。虽说如此却都是我心甘情愿,早在你当上宗主之时我便心悦与你,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而且我也看得出,你与他关系并不一般。思追知我容貌与他相似,又知我心意,便故意安排………”

“你说什么??!”

倏然间金凌的一声质问把林思鸢吓了一跳,她话音未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肩头轻颤开始小声啜泣。

然而金凌却突然冷笑一声,继而不可自制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笑的情绪太过激动,眼泪也笑了出来。不一会儿泪水便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就像是小时候在渔船上他抱着父亲的剑嚎啕大哭的模样一般。

后来金凌勉强恢复了精神,却再没有笑过。脾气暴躁易怒,整天绷着张脸。行事作风狠辣,比江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众人奇怪的是,威名赫赫的金如兰金宗主一直随身带着个云纹牙白锦囊,且将其视若珍宝。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有金凌自己才知。这里面是当年不小心扯下的那条蓝思追的抹额,以及蓝思追最后殒命时留下的碎布与带血的抹额。

当金凌的手指轻抚过抹额的时候,他才难得现出一丝柔情,他还能清晰记起当初自己和蓝思追说过的话,仿若一切还在昨日。

“我…你……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抹额扯下来的!去不去云梦也随便你我就随口问问…!”

“好。”

金凌记得那时蓝思追隐约回答了一个好字,再想又记不真切了。

到底有没有呢,有的吧。

魏无羡曾经对金凌说过,人这一辈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一是谢谢你,二是对不起。金凌觉得,这两句话从前他对魏无羡说不出来,以后也不太可能再说。但对蓝思追,他总是亏欠的。蓝思追牺牲了自己给了金凌一个幸福的家,他该对他说声谢谢。蓝思追的心意与苦心金凌当初没有明白,他也该对蓝思追说声对不起。

只可惜,此生失之,再无缘相见。

那世上最肉麻的话金凌是再也无法说给蓝思追听了,但是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你,金凌还想对蓝思追再补另外三字,就像是当初他与蓝思追互表心意之时说的一样。

金凌捧着一坛佳酿,猛的灌入半坛子。他的脸上现出酡红,意识也开始混沌。记忆回至少年时,拉的深长幽远。

“蓝愿…其实我,我…”

“金凌,我心悦你。”

“我也是…”

一刷《真选组血风录》读后感:

很久之前便购买了这本司马辽太郎先生的著作,只是零散的看所以看的很慢.暑假重拾,从头开始阅读,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老实说我这一遍看下来也不过粗读不求甚解,甚至粗略的有些句段一眼便带过了.

司马辽太郎先生的文笔敦厚,有历史的积淀感,沉稳朴实,仿佛触上去还能摸到颗粒般的质感.他没有过度渲染文字,哪怕是打斗的场景描写的也是用简单的句段描写,实实在在落到实处.

正因为如此,所以初读的时候不免感觉有些无味,纯记述历史的文字总是枯燥的,我有时候觉得这和教科书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越读到后面越会发现无味之中的有味,那是属于新选组独特的血腥味道.

因有《银魂》作为铺垫,所以书中人物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陌生,加上近日接触的《新选组异闻录 铁》与《真选组!》大河剧,所以书中多个角色的身影我都不觉和影视中的人物身影相交叠.

先从整体上来说,书中的新选组一扫银魂中真选组诙谐幽默的印象.局中法度不再是吊在口头上说说毫无实质意义的东西,而是真正冷酷无情的铁律,违者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队士无一不奉行遵守,切腹有时还成为一种荣光.

但是在银魂里,除真选组动乱篇局中法度算是因冲田而大放异彩,其他时候它都只不过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实”的一纸条文罢了.

土方十四郎的口头禅,“你给老子去切腹啊!”在我看来更具一定的讽刺意味.

因为土方岁三一旦下了切腹的命令,被下命令者必死无疑.而土方叫嚣了数次的切腹,我却也没看他派人刃杀一人,不得不说银魂里的十四郎真是比历史上的岁三可爱多了.

但原型还是原型,土方的狠厉、猜忌、多疑、心思细腻等性格特点在各个影视作品中均有体现.当然,土方“鬼之副长”的称号自然也不是白来的,那是用鲜血浇筑的铁烙,铭记在历史上永远无法抹去与忽视.

再说近藤,可惜的是近藤勋和近藤勇除了在长相上相似之外,在近藤勇的身上我看不到多少我们可爱的大猩猩的身影.不过性格多少还是有所保留,好坏均有,这留到后说.

近藤勇可谓是匹夫之勇,其实就是个乡巴佬,不过他运气和能力不错,所以他做了新选组一群乡巴佬的头儿.
近藤勇认的是死理,哪怕是错误也会义无反顾的贯彻到底,将错误一直贯彻便能成为正确,虎彻之事可见一斑.
他性格很容易动摇,经常会因属下对其谄媚而回之给予厚待.不过当那些人爬到较高的地位后都不约而同的恃宠而骄,终还是因各种原因被暗地解决,不得善终.

近藤惜才爱才,这点无论是近藤勋还是近藤勇都是一样的.在书中与众多影视作品中最好衬托出这点的人,我认为还是伊东,这里对伊东及其一派人党不熟悉所以暂时不作分析.

不管怎么说近藤对冲田总是好的,这里借用《琅琊榜》梅长苏对飞流的一句话,近藤对冲田真的算得上是“宠如幼弟”.不止是近藤,土方对待冲田也是如此.

在书中,司马辽太郎先生说这三人间有一种特殊的友谊,并且他们还真实的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远亲关系.所以他们对冲田自然而然就是长兄对幼弟的感情罢了,不存在太多复杂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利益的权衡,这也是近藤与土方生命中难得的一泉情感清流.

因我对冲田有着特殊的喜爱,可能会用多过的笔墨描写他,也请见谅.

无论是哪一个版本的冲田都自带剑术天才与美少年的光环,但也都逃不过因肺痨而早逝的命运,只不过银魂里的总悟比较幸运,是姐姐三叶代替他患了结核病罢了.
历史上的冲田被誉为新选组第一剑客,平刺式三段变招“平青眼”是他的独一无二的剑术,同时他也被称为“幕末天剑”.

书中的冲田很可爱,没有银魂里的抖s那么腹黑,总司俨然一副天使面孔.他总是天真无邪地笑着用轻松的口气说话,从不端架子熟络地与队士闲聊,好相处地连土方和他说话时也不禁时常被冲田逗笑.

但是在执行任务时,冲田是绝对认真甚至有些冰冷的.可他不像其他队士一般有些“嗜血”,他就是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少年而已.

他的身边从不存在妻妾与妓女的存在,而近藤土方等人则不然.

书中有描述一段懵懂的总司之恋,然而这段爱恋仅是冒出了嫩嫩的绿芽便被粗鲁的扯断了.原因可能是因为近藤和土方对总司亲事的操之过急而导致求亲失败,也可能是因为总司对于爱情只有懵懂的印象一时不敢再近一步.但我觉得更可能的是总司清楚知道自己的痨病已经到了某种程度,所以他不敢也不想再上前吧.

另外一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菊一文字》这个章节,这也是全书的最后一章.作为全书收尾一章,《菊一文字》记述了冲田的佩刀菊一文字则宗的由来,并且平静的叙述了冲田的死亡,文中只有一段话:

“总司,幼名总(宗)次郎、春政,后改为房芳.文久三年新选组成立,时仅二十岁.任新选组副长助勤一番队组长.勇毅非常.然,惜乎!天不假年.庆应四年戊辰五月三十,少壮而病夭焉.”

太平淡了,冲田总司就像是一淙清水倏然止流,没有任何波澜曲折,消逝的了无痕迹.他也像是一片落樱,不知终是落土化泥还是随风而去了.

全文到菊一文字最终的安放处戛然而止,我的这篇读后感写到这里也差不多倾吐尽了心中的感悟.

望二刷得更多心得.

《灵魂尽头》——小时代影评

正如这部片子的片名《小时代4·灵魂尽头》,这是小时代的尽头,也是十年小说的结束,一场电影的终了,更是时代姐妹花的华美落幕。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浮夸的电影,好像除了颜值和布景就没什么看头。还好小时代有两样我很喜欢的东西,姑且也算回了票钱。

首先不得不说的就是四姐妹之间和几位男主之间的仇恨『撕逼』,虽然说现实生活里我们不可能经历这种超物质性撕逼,但是看着也挺爽的。其实有好几次他们之间的争吵我都觉得没什么意义,可以说就是没事找事,但这也是燃起矛盾的导火索。
然后就是姐妹和姐妹撕,男主和男主撕,姐妹和男主撕,撕了四部。

四部故事若说以四姐妹之间的感情为主线,那么撕逼就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暗线。一旦现出一星半点的火光,立刻爆发止不住的矛盾,而且是致命性的破碎。

因为我是先看的前三部后看的第四部,所以这儿论作分析的话我就分成两部分。

首先来分析一下人物:

四姐妹之中最简单的一个——唐宛如。
作为影片中最大条的人物,唐宛如可以说是最没有节操的一个,同时也是《小时代》这部偏阴暗色的片子里不多的一抹喜色。
不得不说小郭砸选hold住姐谢依霖饰演这个角色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谢依霖本色出演的成分在我看来占了百分之七十五。
可以说唐宛如是四姐妹中最旁观的一个,大的感情计谋她没怎么参与,金钱交易好像她好像也没怎么沾边。除了之前那个看了她“奶”的卫海,唯一围困住她的就只有姐妹情了。
其实从她知道了姐妹之间秘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单纯了,可以说是愤愤不平又小心翼翼。
在得知顾里和席城睡了的时候,唐宛如慌乱无措。虽说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涉及的是最好的姐妹,而且席城那就是个混蛋玩意。一时之间她没有忍住冲动给南湘打了电话,把这个林潇和顾里之间的秘密告诉了南湘,从此南湘心里就有了戒备与预谋。
然后说回唐宛如,关于这个角色小郭砸没有安排太多的爱情戏。表面看唐宛如是“见一个爱一个”,其实内心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喜欢卫海。而且以她的性格她竟然害羞了,难得的看出了她可爱的少女模样。可惜人卫海前面是有女朋友,后面又喜欢了南湘,压根对唐宛如没多大意思。
之后就开始了狗血剧情,卫海喜欢南湘,南湘不喜欢卫海。唐宛如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于是开撕,后面因为还是舍不得姐妹情舍不得南湘又再次和好。
前三部差不多这样,第四部,算是唐宛如的一大转折——破相。从她破相的开始再到结束,算是这部片子里的主要剧情。
好像她是最无辜的一个,连破相也是因为几个人互相推搡打架造成的结果。也正如林潇所说:既然不知道谁是罪人,那么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罪人。
唐宛如一直就是属于一个“陪伴性”的角色在姐妹情中周旋,连最后,也是陪伴着葬入火海。

四姐妹之中的“心机婊”,首推之选——南湘。
郭碧婷十分符合“心机婊”的长相,长发飘飘也特别符合南湘这个文艺角色的气质。再次又不得不说一句,小郭砸你眼光不错。
说句实在话我不太喜欢南湘这个角色,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只想要安稳的幸福?还是努力往上爬?或许都有吧。
家庭相对困难,高中被人渣祸害,长得大方美丽,有一定的艺术才华——这就是南湘这个角色的背景。
“隐忍的野心”,我觉得是这个人物的关键词。南湘很会该抓住机会:首先体现在撕逼上。
人南湘在顾里的生日会上开撕,当着众人的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顾里的坏话,总之就是说顾里臭不要脸。
南湘总是点燃矛盾的那点火星,只要她开撕了,您其他三个姐妹就别想好过了。她属于隐忍闷骚突然爆发型,不逼到绝境就不开口,一旦开口,必撕无疑。
她的心里埋藏了太多的委屈和不满,可以说她笑的有多漂亮,心里的仇恨就有多深。而且她非常“狠”,酝酿的计谋能下的去狠手,骂人狠话“字字珠玑”。像是尖刺一样,一寸一寸往人家心口里扎,刺尖虽说不粗大,但是扎进去无比的疼。
虽然顾里才是最会骂人的,但人骂人的技术含量高多了,拐着弯骂压着韵骂,您南湘这怎么说也太直接了吧。 骂人顾里自私自利把别人都当狗是个不要脸的,骂人林潇就是只没辙了才赖吃赖喝的哈巴狗,骂人唐宛如就是个只会吃没大脑的货,直说人顾源是戴了顶绿帽子的凯子。
第二点体现在她抓住的各种机会上。
抓住顾里给她的机会,在M.E的年会上给模特设计了服装。抓住林潇给她的机会进了M.E,抓住自己给自己的机会做了宫洺的助理,随后更是一路攀升。
但话说回来,南湘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欠着赌债的母亲,永远纠缠的前任,哪个都不容易。她的“黑暗潜能”可以说本能占了百分之四十,“被逼无奈”占了百分之六十,比如后面帮宫洺拿钱办事。
她与席城之间太纠缠了,她恨席城,恨到骨子里,也爱到骨子里。席城注定是她永远的伤,也是她这辈子永远的爱。
她的心对生活太硬,对爱情太软。纠缠了整个青春,那抹逐渐染黑的情感磨灭不掉了。
南湘恨顾里,也恨林潇,唐宛如好像也没放过。但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恨之深爱更深”,最后她为了姐妹情谊放弃了升职机会,说到底还是个本性善良的姑娘。
席城死了,南湘同她那段荒唐而又刻苦的爱情和背叛又反悔了数次的姐妹情一起湮入火焰。

四姐妹中的女王——顾里。
个人偏爱顾里这个角色,直截了当而又细腻柔情,目标明确而且自信满满,而且能受的了痛苦,但是好像每次幸福都与她擦肩而过。
郭采洁,说实在的,一开始知道她饰演这个角色好感不大,但是四部小时代看过来她已经成了顾里,至少是在我心里面。
要说四姐妹里最悲剧的人物,我认为还是顾里,可以说她是从最高的云端一步步坠落至最深的地狱。
顾里是“心机婊”,“稳准狠”是她行事的风格,“趋利避害”获得最大收益是她这个金融女最擅长做的事情。对钱是这样,对情也是这样。不能说好不好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不能说她“势力”,因为这是她的生存方式,她拥有的越多,要提防的就越多。
所以说“真心”对她来说是最奢侈的,有三个一同长大的姐妹也是她最珍贵的财富,所以她誓死守护,哪怕自己已经到了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的地步。
说她是女王,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护着盛古,护着姐妹,护着秘密。太累了,太勉强了,我看着太心疼了。
她想帮着南湘与混蛋席城分开,也想帮着唐宛如和卫海在一起,她也想帮着林潇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她好像都失败了,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她一袭黑衣参加父亲葬礼的场景,她红着眼,心里的疼痛已经沉沦,可她却不得不强硬的把自己从失去父亲痛苦中拉出来,因为没有人能帮她走出来,能帮她自己脱离痛苦的也只有自己。
葬礼那天她哭不出来了,那场适时而下的雨,就是她的眼泪。
好在顾里是智谋的,与顾源一起对付叶传萍获得胜利。她是骄傲的,没有人能随意触碰她的自尊和爱情。她是倔强的,哪怕身陷囹圄笑的依然漂亮。她是逞强的,癌症已痛入骨髓,最好的时候还是不肯接受治疗没有告诉任何人病情。
至于她的爱情,可以说一直是最清晰的,也是最看不清的。顾里有时候会因为自己骄傲的自尊伤害了爱人,而且她不会回头。好在顾源足够的了解她并爱她爱的深沉,得知顾里和席城上床后,虽然嘴上骂了顾里“脏”,但心里还是原谅了她一次又一次。
现在想想顾里的一生就是所谓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最后好不容易逃脱了病魔的魔爪成为了“顾亿元”,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亮起曙光,一场大火却又将这一切付之一炬,她的一切都没有留下。

四姐妹中的主角——林潇。
林潇不止是四姐妹中的主角,她也是整个故事的主角。
以她开篇,以她结尾。
对杨幂饰演林潇我依旧持中立态度,在这儿对演员不发表任何意见。
先说林潇的友情:
林潇属于乐天派,除却浮华她就是个有自己世界的一个快乐的小姑娘而已。不过有句话叫“时势造英雄”,林潇就真的是“被牵扯”的做了很多事情,什么保守秘密,将错就错,被冤枉说不清理…数都数不清了。
其实姐妹对林潇的仇并不大我觉得,姐妹花里面仇最大的也就是顾里和南湘,林潇最多算个“知情者”和“帮凶”,她处于被动的“主动”做了很多事情。
林潇可以说是单纯的,但她并不傻,她也有自己的思考判断,她的心里也埋藏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她也怨恨,所以才会边骂着边把玫瑰甩在顾里身上,在南湘走出别墅之前才会说她恨她。
即使这样我还是认为林潇是姐妹花里最重情的一个,只要是撕逼了,第一个低头认错的一定是她。就好像后来明明和南湘扯破脸皮了,却还是因为顾里的生日原因去请求南湘参加顾里的生日宴会。顾里让她带着行李滚,她却并不想离开顾里而是留在她身边陪伴,顾里生日那天也只有林潇陪着顾里。
林潇的爱情:不用说,直接分成两段。
首先是简溪,其实我觉得林潇和简溪的分手完全就是误会误会再自暴自弃的结果,要么也可以说是真的缘分到最后了。搭乘简溪这辆公交到站了,林潇就该下车了。
简溪混蛋是真的,毕竟林潇那时候还没有和周崇光在一起,背叛什么的都是他的误会。他倒好,一气之下也就出轨了,这出着出着就回不来了。
还好,那个时候林潇已经遇上周崇光了。
周崇光对林潇来说,一开始是想逃也逃不掉的恶魔,后来是绝对不想放手的天使。
周崇光的性格和林潇其实很像,都挺小孩子的,这玩玩闹闹也能开心到一块去。只可惜他的身体“不太给力”,他的家庭却“太给力”,这就是林潇与周崇光之间最大的阻碍。
好在“真爱无敌”,会在一起的迟早都会在一起,经历的那些磨难反而会成为日后回忆的甜蜜。
然而,林潇与周崇光却没有“日后了”,一切都定格在最后周崇光帮她挡狗仔看她的那一眼回眸。
林潇最是幸福的,也是最悲哀的,她被周崇光遗弃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是所有人都把她抛弃了。
所有人都死了,即使明天没有任何人,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林潇的活着也只是一如既往的在呼吸罢了。

混蛋——席城。
姜潮饰演的席城,很成功的演出了那种痞气。
可以说席城是“主角中的配角”,相对于其他人物来说他的出场很少,但只要他一出场,故事情节必定发生起伏。
身为一个“混蛋”,席城是很成功的。糟践了南湘的青春纠缠不休,也让顾里和姐妹反目成仇。
但只看他的结局,席城还是个让人会产生怜惜之情的角色,而且只有他的死亡是小时代里交代最明确的一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后席城的独白朴实而又温情。我也忍不住会想,别死了就这么回去找南湘吧。但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对席城最好的结局。
席城懂了,爱她就让她去飞吧,她值得过上更好的生活。放手,是席城对南湘最好的祝福,也是最后的爱。

“顾氏夫妇”之夫——顾源。
可以说柯震东饰演的顾源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他很贴合顾源这个人物的气场。
顾源就是真正的“高富帅”,而且还是痴情种。 出生在富贵家庭的他父母没多少感情,母亲又是个绝对的“利益优先主义者”。他过着母亲安排好的生活其实很煎熬,亲情在他心里中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友情和爱情就是他心中最宝贵的部分。
顾里是姐妹花里的女王,也是他的女王。为她坐牢又算什么,顾里可是他顾源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被顾里伤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凭借着对她的爱才又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了,母亲接受也接受了顾里了,给顾里的婚戒她再也不会摘下了。一场大火,却又彻底把他和他的爱人,他的希望一起带走了。

天使——周崇光。
说他是天使我真的一点没有夸张,陈学冬就是周崇光。
从一开始周崇光就是个令人充满疑惑的角色,随着剧情的深入发展他的身世背景也逐渐鲜明起来。不被家人接纳的“私生子”,宫洺的弟弟。
然而,也正是因为真相浮出水面了,周崇光就不得不“假死”,他得还给宫家一条命。
周崇光是不容易的,最开始与病魔斗争,后来又不得不抛下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成了另外一个人。
当然,哪怕是转换了一个身份一张脸变成了陆烧,他依旧用着那颗周崇光的心脏爱着林潇。
如果,那天他和她一起走了,说不定就不会再让林潇绝望第二次。然而,这次的分离却是大火隔着的永别。

其次,说回影片的话,我更相信第三种结局:除了林萧以外所有人都在那场大火里烧死,只有林萧活下来,林萧每一年都会回到老房子扫墓祭奠,她麻木地在失去姐妹和爱人的世界里独自坚持了几年,而最终坚持不下去,在这一年,选择了自杀,在她濒死之前她回溯了与朋友们的种种往事,最后看到了已在“彼岸”的三个朋友来“迎接”自己,最终她笑着说“我来了”,然后走向朋友们,也就是走向“彼岸”,走向死亡。
这一段结局是我复制过来的,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不过按照故事的情节,这个版本的结局解释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说到除了“撕逼”,我最看中的,还是姐妹之间的友谊。她们一起笑过,她们一起闹过,她们一起哭过,她们相互计算过。可最后,姐妹还是姐妹,连着血联着脉的。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就算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最后怀念的不过最初的“友谊地久天长”。
电影我看了最后,从影片的收尾到屏幕上出现了赞助商还是没有舍得起身,灯光亮起背景音乐彻底结束我才缓缓站起来。

灵魂的尽头,失去了所有人。
一场华美的爱与恨的闹剧,就此落幕。

《椿归》

春去秋来,海棠花开.
多少年了?
一百年多了吧.
一百年多了…她也该回来了.

秋风卷带一丝萧寂凉气灌入如升楼,又拂过堂内种的多株海棠吹落下几片花瓣,终是落在楼前的水面上撩拨起几圈水纹后消失了痕迹.

已入深秋.

本应呈现凋落之色的海棠却因湫的法术而常年鲜活艳丽,就像椿一样.

“你总是在跑,每次看到你跑,我就感觉很好.”
“为什么感觉很好?”
“不知道,就觉得……充满希望.”

太过久远的对话唤醒湫恹煎中的思绪,那时的语气他还记忆犹新.

其实那一句话还未说完.

“不知道,就觉得……充满希望.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我很喜欢每一个你.

那个时候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也不一定能说出口吧.湫渐渐从回忆中将思绪收回,不觉已经挑起唇角笑了好一会儿,他抿唇兀自摇了摇头,手掌温柔抚过猫儿的背脊.

青烟绕指间湫微不可闻叹了口气连带吐出最后一圈轻缭的烟白,烟已燃尽.

湫索性磕出烟灰将烟杆置于一旁,兴味索然地翻开桌上的生死簿,如臂使指一般目光懒懒扫过那些逝者的名单,指尖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姓名.

灵婆的差事真是越来越无聊了,这才不过一百年而已,湫想.在这又不许经常与他人接触,以后的漫漫岁月还是再寻些新玩意儿来解闷吧.

湫漫不经心把生死簿又翻阅过一页,倏然当他的双目触及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目光一滞便再难移开.

赫然间湫站起身,惊得原在腿上乖顺伏着的猫儿叫了一声便跳了出去.他的双手止不住抖颤,捧着生死簿睁大双眸凝视着椿的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湫沉寂已久的心又再度剧烈的跳动起来.

回来了,椿.
终于回来了.

湫多年养成的稳重此刻全然忘却一如当初年少,黯淡下去的双眸也重新亮起光泽.他只想快点找到她,哪怕分秒也不想再浪费.

湫疾步来到通天阁仿佛有所感应,不作过多找寻便轻而易举的找到椿所化身成的那条小鱼.

椿在安稳的沉睡.

湫单手拂过玻璃缸上空施了法力唤她醒来,眸光柔和注视着她的双眼,语气温柔翕动嘴唇轻声出口.

“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不要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