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耘

耘胡不喜.

楔子: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马頔
南国生暖
橘生南为橘,橘生北为枳。我叫林枳,住在北方。
我曾去过一座南方小城,我曾爱过一个南方姑娘。
遗留在十七岁的记忆,温暖而炽热,那是只有在南方才能感受到的温度。
十七岁,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得知成绩的那一天我像是往常一样,走到小区楼下的邮筒前寄出了一封邮往南方城市的信件,收信人:顾寒。
她是我一年前认识的笔友,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在一本杂志的交友那栏看到了她的留言,“未知的北方,你好。——顾寒”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再加上名字的署名连十个字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悄然心里划过一抹暖意,把她的地址抄下,我怀着十分不确切的心情寄出了第一封信。
过了一天,顾寒没有回信。过了两天,她没有回信。过了三天,四天,五天……她依旧没有回信。
这种事本来就不太现实吧,她所在的那个城市我也没有听过,也许是骗人的吧。
这么想着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就要走上楼梯的时候门口的门卫突然叫住了我,递给我一个天蓝色的信封。
是她的回信吗?!我的心扑通的加快跳动了几分。快速跑上楼回到家小心拆开信封,里面安静躺着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纸和一只纸鹤。
真的是她,那个叫顾寒的南方女孩。
信里写着:“林枳你好,谢谢你的来信。这里是南方,我是顾寒。今天天气很好,我的心情也很好。那么,你好吗?”
和她的留言一样,顾寒的回信简洁干净。“你好吗?”我该怎么回复呢…
爸妈的争吵不断闹到要离婚的地步,高考迫在眉睫我的成绩又起伏不定。我不好,我一点儿也不好……
将心情一一写下,我寄出了第二封,第三封………
第三十封信:“顾寒,我要去找你”。
我们之间熟悉的很快,她回复的字数也逐渐多了起来,我们像是老朋友一样无话不谈。
虽然早就有了对方的手机号,我们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从未给对方发过短信或者打过电话。信件这种古老的通信方式已经被很多人遗忘了,可我总觉得,有些感情只有在字里行间才能体会。
虽然没有见过顾寒的样子,但她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一定是的。从她的描绘里,我能感受得到南方和北方不一样的热度。
父母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一个星期前终于以离婚为结束。
高考失败,我勉强考上了本地一所二流大学,被妈妈逼迫报了一个看似热门但是我却没有丝毫喜爱的专业。
我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吧,也只能这样了吧。但是,我想去见她一次,去南方。
瞒着妈妈买了一张去往那个南方城市的火车票,我决定“离家出走”。
就只当我是任性好了,反正你们也不任性的离婚了么,这一辈子也许就只有这一次吧。
坐上火车之前小心翼翼的拨出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我给顾寒打了一个电话,紧张的等待接通的那一刻。
“是…林枳?”
“嗯嗯,我是林枳,你是顾寒吗?”
“是的。”
“唔…那封信你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虽然不太赞成你的做法,就当你是来我这儿放松心情旅旅游吧,什么时候到?我去车站接你。”
“啊太好了!我看看,到的话差不多还要……”
“好的,你在车上注意点安全,照顾好自己,到时候我就去接你。”
“嗯嗯,谢谢。”
“傻丫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嗯嗯…要开车了,挂咯。”
手机屏幕的光黯淡下去,通话结束,一分四十秒。她叫我傻丫头,嘁…明明自己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
靠着座位旁的玻璃窗,我闭上了眼睛。
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声音在耳畔逐渐清晰,我真的离开北方了。
到达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上七点,可是还没有天黑。夕阳散发着余温,是和北方不一样的温度。很热,穿着的衣裙已经被汗水濡湿,紧贴在皮肤上有些不舒适的感觉,我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么顾寒呢…应该有来接我的吧,她在哪呢?我提着旅行箱向四周左顾右盼。
“林枳?”
“嗯?”
身后传来一个干净的声音,叫的是我的名字吗?
略带疑惑的回头,我看见一个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的穿着米色衬衫的马尾女孩朝我走来。
她在笑, 笑容明媚如这边的阳光一样,热热的,暖暖的。
“真的是你啊,还有些难以置信呢。”
“啊,是吗?你能来接我真是太好了,谢谢啊顾寒。”
顾寒走到我面前毫不犹豫抬手敲了敲我的头,她比我高瘦一些,所以完成这个动作很轻而易举。
“干嘛打我啊!疼…”
“你傻,都说了不用客气了,有什么可谢的。下次你要是再道谢我就再打你。”
“知道啦!”我嘟着嘴巴揉了揉头,其实并不痛。
“傻丫头,我带你回我家。”
顾寒说着拉起我的手离开,动作顺其自然到就好像我们是很熟很熟的朋友。
对呀…我们本来就是很熟很熟的朋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己,我跟上了她的脚步。
顾寒的家在一栋不高的楼里,她家在第二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有些昏暗,她打开了灯。
不算太大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给人一种家的温暖舒适感。而我的家虽然很大,却是冰冷的。
还在愣神,顾寒关心的话语从厨房飘出。
“林枳,我一个人住,所以不用担心什么不方便的事,就当自己家就好。我家只有一张床,和我一起睡没关系吧?下午做了点菜,我去端出来再热热,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没关系没关系,那你先去忙吧,我就等饭吃咯。”
“那你先歇会儿啊,饭一会儿就好。”
“嗯好的~”
顾寒早就离开父母自己生活,她比我大两岁,没有考上大学,在一家书店里打工。
一个人生活…她是怎么度过一个又一个一个人的夜晚的呢,要是我的话早就呆不住了吧。
小心翼翼走进她的卧室,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被书填满的两米左右的书架。
随意从中抽了一本坐在她的床上看,床软软的挺舒服的,翻开第一页我就犯困了。
火车什么的,果然很累人啊……
我好像睡着了,一片黑暗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幻听吗……?
不管了困死了,还是睡吧。一片昏沉的睡意后,我又陷入梦境。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是蝉把我叫醒的。侧头看了看,顾寒就睡在我的旁边。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样子还没醒。
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儿,她的脸上没肉,手感不怎么好,挑挑眉正打算抽回手的时候顾寒却突然握住我的手腕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
“呃,早上好啊!”
“敢掐我啊你,看我的…”说着顾寒就开始挠我的痒痒,力度不轻不重,可是真的很痒啊!
“哈哈哈哈哈,我认输我错啦!哈哈,求你停手,痒!”
“你这丫头真是…起来了,请了几天假,带你出去玩。”
“呃…嗯。”
顾寒揉了揉我的头发,她的手很烫,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我为什么…会脸红呢?
不容我再多想什么,我们就出门了。
顾寒带着我吃了很多在北方没有见过的小吃,不过这边还是很热,风好像也夹杂着热度。
打开冰淇淋的盒盖,香甜冰凉的味道立马扑面而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美妙的口感刺激着味蕾,燥热的心情顺时缓和了不少。
不过刚才…那个脸红……
“傻丫头?”
“嗯?”
“发什么呆?”
“没有,觉得很热…”
“我告诉你哦,这边冬天下的雪可漂亮了,等到那时候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现在热的话,那我们就回家吧。”
“嗯…好。”
顾寒又敲了敲我的头,我竟然感觉她的语气宠溺…?!
我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不过…说起来对顾寒像是有种天生的信赖,以前在信里也什么都和她说,收到她的回信就很安心…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喜欢…? 呼…这什么破想法!!!
大力摇了摇头,口中的冰淇淋一不注意咽了下去,噎着难受,呛出了眼泪。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有些故意疏远顾寒,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依旧每天傻丫头傻丫头的叫我。真是的别这么叫啊……
“傻丫头你最近怎么了?”顾寒走到我面前一脸担忧。
“顾寒你别这么叫我!”伸出手臂推开她让她离我一些距离,我低下头羞红了脸不敢看她。
“啊…?怎么了?”她蹙着眉也低下头看我。
“没,没什么…!只是你别那么叫了!”
“可是我喜欢。”
“喜欢…?”
“嗯,喜欢这么叫。”
“可是…!”
“也喜欢你。”
“……什么?!”
“我说,我喜欢这么叫你,也喜欢你。”
顾寒轻轻拥住我,那一刻我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好像就在那一刻胶着,靠着本能我颤抖着手回抱住她。
“我…我也很喜欢你。”
“喜欢”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没有爱那么复杂,单纯美好。
多年以后才会明白,曾经的一切都不复拥有。
晚上她抱着我入睡,她的身上有专属南方阳光的味道,她说:“傻丫头,黑夜里我也能看见你”。
她给我梳头发,将头发披散在肩头,她的手指温柔穿过我的发间,她说:“傻丫头,你真好看”。
路过一家婚纱店,雪白的婚纱美丽动人,她说:“傻丫头,喜欢么?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件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会在黑夜里听见她柔声的话语,我会在平常的早晨她给我梳发时感受她手指的温柔,我会穿上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成为她的新娘。
然而,一切只是存在于幻想中的美好。
暑假还没有结束,我便被妈妈找到,她知道了我和顾寒的恋爱,强硬把我带回了家。
她给我更换了手机号码,搬了家。那些信也被她撕毁,我想要一点一点将它们拼凑完全,可是……没有用。
纸片破碎的很彻底,像是告诉我,那些南方的温热,也再也寻觅无踪了。
搬家之前我收到顾寒的一封信,像是最初的那封信一样,只有寥寥几行,字迹熟悉。
“抱歉,等不到冬天带你去玩了。傻丫头,以后…好好生活。”
我把那封信揉成团捏在手心里,眼泪止不住的掉。不记得哭了多久,我给她回了一封信,然后我搬离了原来的家。
从此将她深埋在心里,我在北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但是每到夏天时,我总会习惯性的回忆起南方的阳光和她的笑容。
会心一笑后心里却一阵紧痛,她现在在哪里呢,还在南方的那座城里吗,又在做着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着我呢。
我上了大学,没有再交男朋友。妈妈劝我忘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暑假和那个南方姑娘。可是她在我心里,笑容炽热。我怎么忘的了,我怎么能忘了那个叫我傻丫头的顾寒。
大学毕业,我还是没有交男朋友。妈妈看我执着,不经过我允许便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这次又是谁,我时间很紧之后还有工作。”接到了妈妈不知道第几次催我去和相亲对象见面的电话,我无奈的问了问。
“是你顾叔叔的侄子,叫顾涵。”
“顾寒……?”
那个埋藏在心里的名字又一次被唤醒,我不由得握紧了拿着手机的手,心里一颤。
“你不用想了不是她,只是同名,人家那涵是内涵的涵。他时间也不宽裕,中午十二点吃个饭顺便见个面吧。”
“好,妈我有事,先挂了。”
按了通话结束键,一阵空落的失落。
不是她么…顾涵,可是顾寒,你在哪里……
人会随着时间随波逐流,淹没在人海中,渐渐失去自己原本的模样,我也一样。
我和顾涵见了面,他人很好。对于他的追求我没有拒绝,却始终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冬天,飘雪,顾涵约我在一家西餐厅吃饭。
他半跪在地,拿出一枚戒指,满脸温柔,他说“林枳,我爱你,嫁给我吧”。
我看着他眼光黯淡,半晌微微点了点头。
顾涵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抱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着爱语。
我听不见,仿佛灵魂被抽空,顾涵抱住的仅是躯壳。
抱歉…顾寒,我等不到你了,我要嫁给别人了。
于是一切发展的顺其自然。
婚礼准备的很温馨,顾涵一点一点打点,从几个气球的挑选到整个场地的布置都精心筹备。我看的出,他很高兴,然而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婚礼的前一天,妈妈说有个以前的朋友来找我。随意抓了抓头发束了起来,裹着羽绒衣就下楼了。
也懒得化妆,一脸倦容,不过也无所谓了吧。
那么那个朋友呢,应该有来的吧,她在哪呢?我向四周左顾右盼。
“林枳?”
“嗯?”
身后传来一个干净的声音,叫的是我的名字吗?略带疑惑的回头,我看见一个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的,穿着米色外套的马尾女孩朝我走来。
她在笑, 笑容明媚如南方的阳光一样,热热的,暖暖的。
“真的是你啊,还有些难以置信呢。”
“顾寒……?”
是她!我不会认错,她的衣服的颜色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嗯,是我,傻丫头。”
顾寒拎着一个袋子朝我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停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
“我…我……”含糊着不知说什么,如鲠在喉。
我该说些什么,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现在又住在哪里?现在怎么样?太多疑问一时聚集,我却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比以前又高挑了不少,成熟了一些,脸上却依旧很瘦。
“我说过的,我会给你一件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就在这个袋子里。明天穿上,一定很漂亮。”
顾寒笑着,却红了眼眶。
“谢谢…”
“都说了不用客气了,有什么可谢的。下次你要是再道谢我就再打你……傻丫头,你还是披着头发好看。”
将纸袋塞入我的手里,顾寒转过身离开,她没有再回头看我,一步也没有回头。而我,也没有再跟上她的脚步。
我们都明白,哪怕说的话,露出的表情都和当年一模一样,却什么改变不了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向她背对的方向走去,我回了家。
婚礼那天很热闹,现场以我喜欢的天蓝色为主色调。纯白的气球带着美好的祝福被一个一个放飞,亲朋好友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只有我闷着头,没有表情。
婚纱,真的很漂亮。抹胸长裙款婚纱端庄美丽,胸口缀着小粒的珍珠,轻纱层叠缀满软缎织。婚纱裙摆到高跟处刚好,是我喜欢的款式,大小…竟然也是刚好。
我没有选择将头发束扎而是披散了下来,果然,更好看。
我被顾涵牵着一步一步踏进婚礼殿堂,神圣而庄重。
我看见她穿着和我配套的伴娘礼服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举起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主婚人在一旁发问: “请问林枳女士,你愿意嫁给你对面这位男士做他的合法妻子吗?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你都愿意和她相伴终生吗?”
顾寒看着我,酒意将她的脸颊熏的微红。
我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愿意”。
她笑了,眼里却噎出了泪水,嘴里说着什么,她起身离开,我却再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我们,终于以错过落幕。
北国生寒
我的傻丫头,她结婚了,她要嫁给别人了,她彻底不属于我了。
我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可是,她会幸福的吧。
她值得拥有一个温柔的丈夫,一个温暖的家庭。
几年前我收到了她的回信,最后一封。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我给不了她南方的冬天,也无法带她离开北方的冬天,我没有再回信。
我早就来到了这个城市,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只是一直没有去见她,我是如此的懦弱。
可是再见到她我又能说些什么?突兀的出现,也只是给她徒添烦恼罢了。
做恋人,已经不可能了。做朋友,我做不到。
我压抑着想见她的心情,在这座陌生的北方城市徘徊了一年又一年。
期待着与她不期而遇,又害怕见面后的不知所措。
有一次与傻丫头擦肩而过,虽然好像她并没有看到我,我却依旧激动的整晚没有睡着。她变得更漂亮了,可是一脸倦容,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么?我不禁猜想,或者…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她呢,我早就没有资格了。
后来听说她真的和别人交往了,我真心为她开心,可是…为什么心里会疼。
我放不下她,不论如何都放不下。
后来打听到,傻丫头要结婚了,新郎与我同名不同字,只是偶然而已吧。
顾涵……她在念着他的名字时,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想起我。
我说过,要送她一件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
那件婚纱是我亲手做的,胸口的珍珠是我一颗一颗亲手挑选缀上去的,花费了一个星期的功夫熬了几个晚上,我才觉得满意。
我试穿了一下,傻丫头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这个尺寸应该是刚好。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眼前浮现的却是她的笑脸。她穿上,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我为自己准备了一件礼服,是和她配套的,看起来会不会像是我们俩结婚呢?
多么愚蠢的想法,我笑了笑。可我还是穿着它去了,躲在最角落里,她却还是看见了我。
主婚人宣读完了新娘誓词,大家都在等着她回复“愿意”。
她看着我,表情温柔,她说:“我愿意”。
我知道她这三个字是对我说的,然而我不能回复她。
隔着一众嘉宾的距离,我说:“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我第一次遇见你。”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像是逃一般起身离开了婚礼现场。
走出酒店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开始飘雪。不同于南方的雪落,气温瞬间降至零度。才从眼眶滑落的泪划过脸庞,触感冰凉。
傻丫头,你的北方,真的很寒冷。

《失之》

金凌大婚那日,金麟台上热闹非凡,仙家如云,广场之前来人车辇也是络绎不绝。本就金灿奢华的仙府如今饰上了一层红纱更添喜庆,这场面绝不输于金凌爹娘当年成亲时。

放眼高台之上金星雪浪团团锦簇如雪浪翻覆,似冰若银又宛若白玉一般。花中细蕊抽着缕缕金丝,微风拂过便随风轻颤,美得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白牡丹花香清新高贵而又淡淡弥香,沁人心脾实是令人陶醉。

已是弱冠之年的金凌身着一身喜服站在高处,胸前与衣领衣袖上均是用金线刺绣的金星雪浪。金凌的发冠高束,显得尤为神采奕奕。本就面冠如玉的容颜如今长开后愈加俊逸,眉心一点殷朱砂端的是自持矜傲。

金凌的一双手背在身后,唇瓣抿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观赏绝妙花景的心情。他俯瞰而下,眉头微皱,视线紧盯着广场的人群与车辇,一个人也不肯放过。他急急搜寻着蓝思追的身影,眸光凌冽而又不怒自威。

一名家仆本想催促他吉时将到,不过看到自家宗主这一言不发的模样也不敢上前询问。一边担心着会不会误了吉时,一边又担心会否被宗主责骂。纠结半晌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远远候在一旁,希望金凌能早些注意到他。

此时的金凌接任金家家主已有五年,原是刁蛮毛躁的大小姐脾气逐渐稳重下来。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类大小事务,也懂得开始与别人交际。当初不服他的金家长辈渐渐的也都没了声音,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金凌本就颇具慧根,被江澄扔到云深不知处学了一年回来之后大有长进,现在更是丝毫不用江澄担心。

江澄本是不急着给金凌张罗亲事,在他眼里金凌一直就是个孩子。谁料一月前,金凌在一次夜猎时偶然救得一位仙子。两人情投意合,很快金凌便提出要娶她为妻,这让江澄都大吃了一惊。

江澄为此还特地感叹了一番,想不到金凌这小子现在这么懂事,他爹娘在天之灵也一定非常欣慰。

那名仙子名为林思鸢,江澄见过那个林思鸢一面。她长得天人之姿,并且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淡雅气质。若是林思鸢未报家门,江澄定会误以为她是出自蓝家的女修。

林思鸢的家境虽及不上金江两家,但好歹也算是家世清白是个大家闺秀,主要还是难得金凌喜欢。江澄与她交谈几句后便很满意,他觉得这个林思鸢性格温婉,举止之间又落落大方,今后定是个能辅佐金凌的好妻子,所以二话没说隔天便带着金凌上门提亲。对方也很高兴,自家女儿有幸能够嫁入金家做宗主夫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金凌自小没了爹娘,金光瑶如今也死了,仅剩下了一个江澄这么个舅舅,于是他便一人包办了金凌的婚事。凡是能亲力而为的事情绝不经二手,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二人成亲。

倏地一抹白色身影蓦然印入金凌眼底,他的心口一紧,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那蓝思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同自己一样身材拔高了不少,只是好像也清瘦了不少,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

金凌缓缓将目光收回,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果然看见了那个家仆,冷冷抱着臂朝他走了过去严声问道。

“来了半天不说话,也无事通报。你在这里干什么,说!”

家仆见金凌终于看到他了,赶紧迎了上去又不敢抬头看他,畏畏缩缩的行了个礼声只敢如蚊呐般回禀。

“禀宗主……是…是及时快到了,江宗主让我来找您快去大堂行礼。不过小的看您在想事情,一时也不敢打扰,所以…所以……”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下去吧。还有,我金家没有你这样的胆小之辈,以后和我说话抬起头看着我好好说。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

打发走了家仆,金凌才意识到了确实是晚了,于是他立时快步赶向大堂。但想着刚才看到的蓝思追,他的脚步又不觉慢了一些。

他们已经几年未见了,少年爱恋热烈如火而又单纯美好。当初醉酒后金凌不小心扯了蓝思追的抹额,蓝思追非但没有责备他,而是用抹额在金凌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两人心意便如此相通,此生的缘分也如同那日系在腕上的抹额一般,再也解不开了。

金凌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就像魏无羡和含光君一样。可金凌却偏偏忽视了最致命的一点,其实他与含光君和魏无羡都不同。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之主,金凌肩上的胆子自然不小,况且无论是在金家或者整个修仙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前几年金凌刚当上了家主那会儿,凡事只要稍有偏失,便能被那些家中长辈揪住论个不停。要不是有江澄在背后扶持,金凌怕是早就被人从家主之位上推了下来。

蓝思追虽然平时言语不多,不过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身为蓝家第一大弟子的他也知道,这是金凌这是稳固威信的初期,不能出任何差错。若他们两个结为道侣,定会惹来不少非议。何况金凌是金家唯一最正统的血脉,他绝不可无后。

与金凌在一起三年多的时光,蓝思追告诉自己,够了,真的够了,他不能再贪心了。他不能再贪恋那个和他深情相拥的阿凌,也不能再贪恋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于是蓝思追开始躲着金凌,不再见他,不再同他说话,也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他开始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反常态,整日闭门不出抄录家规。蓝曦臣和蓝湛知道原委,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将原本交于蓝思追的任务交给蓝景仪,顺便也锻炼一下蓝景仪的办事能力。但是七天之后,蓝思追就捧着抄录完的几摞手稿而出。脸上又有了温润的笑意,但他的笑容是否真切,就真的无人可知。

蓝思追一贯自律性强,又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正是因为他太懂事理,所以在逼迫自己忘记金凌的同时,又逼迫自己快速恢复清醒过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就此萎靡下去。但其中痛苦,也只有他抄录出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才能现出。

金凌不是没来找过他,蓝思追躲着他的前几天金凌便觉不对,可是再三逼问之下蓝思追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往日噙笑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薄霜。

问不出所以然,蓝思追也不搭理他,金凌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干脆一甩袖冷哼一声走人,扬言此生再不与蓝思追主动相见。

结果几年下来,除了必要出席的场面,他们私下真的再没见过。宴席上哪怕只是片刻眼神的交汇,蓝思追也会不准痕迹的避开。久而久之,金凌也放弃了。哪怕是相对而视,他也会故意不去看蓝思追。

蓝思追看得出金凌眼中含着的情绪,可是他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收下金凌的心意。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回头。

一晃金凌大婚,蓝家受邀出席。

蓝曦臣本不想带着蓝思追赴宴,可当他询问蓝思追意见的时候,蓝思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蓝思追知道金凌会爱上那个仙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么快,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快的令他心绪不宁,甚至拨错了琴音被含光君责罚。

蓝思追是见过林思鸢的,甚至早在金凌之前。一次小辈的宴席之上,蓝思追代蓝家出面参与。他一开始惴惴不安,怕再看到金凌的身影。可是再度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金凌如今是金家宗主,和他们的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会出席这种宴会。果然,蓝思追真的没有看见金凌。

一抹失落从蓝思追的眼里悄然划过,很快他又带上了温润如玉的笑容与他人攀谈。正当蓝思追与主人家告辞之时,他一转身便看见了同他一样一身白衣的林思鸢。林思鸢也看着了他,稍有惊愕后对着他轻轻颔首以示礼数。

林思鸢微微一笑,蓝思追当场便怔住了。因为这个女子样貌居然和他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恍惚间更为一人。

蓝思追曾想过,若他为女子会不会没有这么多麻烦,他与金凌也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罢了,毕竟太可笑了些。而且他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虽说金凌不介意,但是蓝思追却不能轻易释怀。他毕竟是温家人,他的小叔是金凌的杀父仇人,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事实。

现在这个女子的出现好像给了蓝思追当头一棒,击的他既疼又喜。于是蓝思追便开始刻意安排,让金凌和林思鸢遇见。蓝思追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况且金凌那么好,肯定是谁都会爱上的吧。

他甚至有了私心,他觉得既然林思鸢和他长的那么像,金凌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只要自己再冷淡对他下去,而金凌和林思鸢的感情日益升温,终有一天金凌会忘了自己。

蓝思追默默这么想着,虽然心中微微泛苦,唇角还是不禁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他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时光,想起双唇触碰时金凌红透了的脸。可是蓝思追不敢再多往下想,因为只要再多想一瞬,他就会轻易沉沦。

金凌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只一眼金凌便被林思鸢迷住,从此再也难以移开视线。

林思鸢,阿鸢。

阿愿………

像极了蓝思追的名,像极了蓝思追的脸。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了,金凌不想再错过。

金凌也不知自己是否打心底爱上了林思鸢,只是那女子的一颦一笑、轻柔细语,都像极了他的阿愿。同她在一起的时候,金凌总觉得阿愿还在他身边。

不,应该说是从前的阿愿,如今的蓝思追。金凌孩子气的在心里把蓝思追的名叫的亲热之后又归于陌生,他也很明白,林思鸢和蓝愿,终究是两个人。可是当吻上林思鸢的时候,金凌有了心脏悸动的感觉,但是他的脑中全是蓝思追的脸。

不过既已都有了肌肤之亲,金凌就不可能再把林思鸢抛下。况且最近金家那帮老家伙开始给他介绍女修,看样子是想通过宗主夫人之位谋得一些权利。金凌不傻,他看得出来,却也没对任何人说。总归有一些事情与压力要独自承担,长大之后的金凌就再也不想麻烦任何人,包括他的舅舅江澄。

也算顺其自然的,金凌成婚了。

金凌匆匆赶到大堂的时候室内已经坐满了客,江澄与林思鸢的父亲坐在高位,脸色都不大好看。金凌一看舅舅冰冷的面色就打了个寒噤,这个习惯从小到大他都没改过来。

还好没耽误吉时,金凌与林思鸢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长辈。夫妻对拜之时,金凌恍惚之际看到了林思鸢身后那方的蓝思追。

一刹那四目相接,金凌张口欲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而蓝思追像是从前一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祝福,他的眼角似有些许晶莹。

将林思鸢送入了洞房,金凌却先溜了出来。他找到蓝思追,将他从交杯换盏中拖了出来。

在金凌的印象中蓝思追并不喜酒,也从不多喝。不知怎么今日蓝思追却喝了这么多,仿佛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金凌猜想,也许是因为蓝思追还在乎自己所以才会这样。不过他又觉得这不可能,如果蓝思追还在乎自己,当初又何必亲手将自己推开。太自相矛盾了,这绝不会是那个睿智而又稳重的蓝家大弟子干出的事。

夜凉如水,晚风携金星雪浪的花香拂过金麟台,吹的金凌浮躁的心稍微沉了沉,也吹得蓝思追酒醒了几分。

再次相视而望,金凌依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倒是蓝思追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对不起,金宗主,是在下酒后失态了。”

“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话都没说一句。”

蓝思追松了口气,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但又不太放心,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再次追问了一句。

“我当真……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我骗你干嘛!难道…是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金凌一听他反问,心中暗暗有些期许。但是蓝思追沉吟了一会儿,嗫嚅着唇瓣终还是摇头否认了。

“没有……如此良辰还是请金宗主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莫耽误了良辰美景吉时。”

“呵,用不着你来管我。你说的对,阿鸢还在等我,先走了。”

金凌一看蓝思追这个反应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话说完转头就走了。但金凌却没有注意到,他最后末了的话语,又狠狠地中伤了蓝思追。

“阿鸢…对,阿凌会这么叫她……”

蓝思追看着金凌离去的背影,轻声呢喃了一句。又将林思鸢的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终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扯唇自嘲了一下。

是啊,当初怎么没想到。不仅是长相,就连名字他们两个也是如此相似。林思鸢的出现,当真是天意吗…

几年而后,莲花坞的莲花又开了满满一池芬芳,金凌与林思鸢的孩子呱呱坠地。

江澄抢着要为孩子取名,但当金凌一听是“小美”“花花”什么的名字立刻便拒绝了江澄的提议。他好生思酌了许久,终是提笔洋洋洒洒在纸上落下三字——“金思君”。

金凌和林思鸢说取这个名是因为她名中含思,而自己取字如兰,有君子如兰之意。望女儿能承继父母的祝愿,平安喜乐,好好长大。但更深一层却是金凌心里的意思。

思君,思君不可追,是那个人啊。

虽是初为人父,可金凌还是孩子心性。他怀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时好奇的用手指轻轻戳弄孩子的脸蛋儿,想看看她的反应。不料浅眠的思君被弄醒,哇哇大哭起来。金凌一时乱了手脚,只能面露赧色,将思君交还给林思鸢抱着。

金凌心情大好,正打算午后带着妻女,一起去莲花坞拜访他那个至今还是单身的舅舅。却不料他派在外的心腹突然传书给他,说蓝思追在捕杀妖兽时因救一落水孩童,不慎被潜伏在水底的妖兽钻空一口咬住将其吞食,尸骨无存。

金凌听到这消息先是不信,毕竟蓝思追灵力强大,武功也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但这又确实是自己心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可能有假,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思绪百转间,金凌还是决定去心腹所说有妖兽出没的地方走一趟,亲自辨别消息真假。

到了那儿金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妖兽乃千年水蛇所化。妖力强大不说,这东西还机敏的很,潜入水中便看不见影子。一番缠斗之后金凌在水面御剑飞行,看准机会毫不迟疑便搭弓运灵力射出金箭,箭箭直中蛇妖要害。趁此机会金凌又凌空飞至地面,手执金剑足底灌力一跃而起朝蛇妖劈去,璀璨金刃从蛇头没入横劈开蛇身自蛇尾而出,蛇妖痛苦嘶吼了一声后便倒地不起。

然而金凌四处找寻却并没有看见蓝思追,只在蛇妖腹中发现了几块白色碎布,与一条带了血的素色抹额。

一看见蓝家的卷云纹白抹额,金凌瞬感痛不欲生。悲怒交加之际金凌大声一吼,执剑将蛇妖生生剁成了肉泥,心中却是还不解恨。他颤抖着双手将碎布和抹额一齐收入袖中,带回了兰陵。

蓝思追死后金凌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如同一具走尸。之后听说魏无羡和温宁还做了什么,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不过金凌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

林思鸢看着金凌生不如死的模样心如刀绞,就连思君也不能让金凌再度展露笑颜。百般劝说无法,林思鸢只得对金凌道出了实情。

“夫君…其实当初我与你的相遇,都是思追安排好了的。虽说如此却都是我心甘情愿,早在你当上宗主之时我便心悦与你,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而且我也看得出,你与他关系并不一般。思追知我容貌与他相似,又知我心意,便故意安排………”

“你说什么??!”

倏然间金凌的一声质问把林思鸢吓了一跳,她话音未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肩头轻颤开始小声啜泣。

然而金凌却突然冷笑一声,继而不可自制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笑的情绪太过激动,眼泪也笑了出来。不一会儿泪水便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就像是小时候在渔船上他抱着父亲的剑嚎啕大哭的模样一般。

后来金凌勉强恢复了精神,却再没有笑过。脾气暴躁易怒,整天绷着张脸。行事作风狠辣,比江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众人奇怪的是,威名赫赫的金如兰金宗主一直随身带着个云纹牙白锦囊,且将其视若珍宝。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有金凌自己才知。这里面是当年不小心扯下的那条蓝思追的抹额,以及蓝思追最后殒命时留下的碎布与带血的抹额。

当金凌的手指轻抚过抹额的时候,他才难得现出一丝柔情,他还能清晰记起当初自己和蓝思追说过的话,仿若一切还在昨日。

“我…你……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抹额扯下来的!去不去云梦也随便你我就随口问问…!”

“好。”

金凌记得那时蓝思追隐约回答了一个好字,再想又记不真切了。

到底有没有呢,有的吧。

魏无羡曾经对金凌说过,人这一辈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一是谢谢你,二是对不起。金凌觉得,这两句话从前他对魏无羡说不出来,以后也不太可能再说。但对蓝思追,他总是亏欠的。蓝思追牺牲了自己给了金凌一个幸福的家,他该对他说声谢谢。蓝思追的心意与苦心金凌当初没有明白,他也该对蓝思追说声对不起。

只可惜,此生失之,再无缘相见。

那世上最肉麻的话金凌是再也无法说给蓝思追听了,但是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你,金凌还想对蓝思追再补另外三字,就像是当初他与蓝思追互表心意之时说的一样。

金凌捧着一坛佳酿,猛的灌入半坛子。他的脸上现出酡红,意识也开始混沌。记忆回至少年时,拉的深长幽远。

“蓝愿…其实我,我…”

“金凌,我心悦你。”

“我也是…”

一刷《真选组血风录》读后感:

很久之前便购买了这本司马辽太郎先生的著作,只是零散的看所以看的很慢.暑假重拾,从头开始阅读,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老实说我这一遍看下来也不过粗读不求甚解,甚至粗略的有些句段一眼便带过了.

司马辽太郎先生的文笔敦厚,有历史的积淀感,沉稳朴实,仿佛触上去还能摸到颗粒般的质感.他没有过度渲染文字,哪怕是打斗的场景描写的也是用简单的句段描写,实实在在落到实处.

正因为如此,所以初读的时候不免感觉有些无味,纯记述历史的文字总是枯燥的,我有时候觉得这和教科书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越读到后面越会发现无味之中的有味,那是属于新选组独特的血腥味道.

因有《银魂》作为铺垫,所以书中人物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陌生,加上近日接触的《新选组异闻录 铁》与《真选组!》大河剧,所以书中多个角色的身影我都不觉和影视中的人物身影相交叠.

先从整体上来说,书中的新选组一扫银魂中真选组诙谐幽默的印象.局中法度不再是吊在口头上说说毫无实质意义的东西,而是真正冷酷无情的铁律,违者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队士无一不奉行遵守,切腹有时还成为一种荣光.

但是在银魂里,除真选组动乱篇局中法度算是因冲田而大放异彩,其他时候它都只不过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实”的一纸条文罢了.

土方十四郎的口头禅,“你给老子去切腹啊!”在我看来更具一定的讽刺意味.

因为土方岁三一旦下了切腹的命令,被下命令者必死无疑.而土方叫嚣了数次的切腹,我却也没看他派人刃杀一人,不得不说银魂里的十四郎真是比历史上的岁三可爱多了.

但原型还是原型,土方的狠厉、猜忌、多疑、心思细腻等性格特点在各个影视作品中均有体现.当然,土方“鬼之副长”的称号自然也不是白来的,那是用鲜血浇筑的铁烙,铭记在历史上永远无法抹去与忽视.

再说近藤,可惜的是近藤勋和近藤勇除了在长相上相似之外,在近藤勇的身上我看不到多少我们可爱的大猩猩的身影.不过性格多少还是有所保留,好坏均有,这留到后说.

近藤勇可谓是匹夫之勇,其实就是个乡巴佬,不过他运气和能力不错,所以他做了新选组一群乡巴佬的头儿.
近藤勇认的是死理,哪怕是错误也会义无反顾的贯彻到底,将错误一直贯彻便能成为正确,虎彻之事可见一斑.
他性格很容易动摇,经常会因属下对其谄媚而回之给予厚待.不过当那些人爬到较高的地位后都不约而同的恃宠而骄,终还是因各种原因被暗地解决,不得善终.

近藤惜才爱才,这点无论是近藤勋还是近藤勇都是一样的.在书中与众多影视作品中最好衬托出这点的人,我认为还是伊东,这里对伊东及其一派人党不熟悉所以暂时不作分析.

不管怎么说近藤对冲田总是好的,这里借用《琅琊榜》梅长苏对飞流的一句话,近藤对冲田真的算得上是“宠如幼弟”.不止是近藤,土方对待冲田也是如此.

在书中,司马辽太郎先生说这三人间有一种特殊的友谊,并且他们还真实的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远亲关系.所以他们对冲田自然而然就是长兄对幼弟的感情罢了,不存在太多复杂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利益的权衡,这也是近藤与土方生命中难得的一泉情感清流.

因我对冲田有着特殊的喜爱,可能会用多过的笔墨描写他,也请见谅.

无论是哪一个版本的冲田都自带剑术天才与美少年的光环,但也都逃不过因肺痨而早逝的命运,只不过银魂里的总悟比较幸运,是姐姐三叶代替他患了结核病罢了.
历史上的冲田被誉为新选组第一剑客,平刺式三段变招“平青眼”是他的独一无二的剑术,同时他也被称为“幕末天剑”.

书中的冲田很可爱,没有银魂里的抖s那么腹黑,总司俨然一副天使面孔.他总是天真无邪地笑着用轻松的口气说话,从不端架子熟络地与队士闲聊,好相处地连土方和他说话时也不禁时常被冲田逗笑.

但是在执行任务时,冲田是绝对认真甚至有些冰冷的.可他不像其他队士一般有些“嗜血”,他就是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少年而已.

他的身边从不存在妻妾与妓女的存在,而近藤土方等人则不然.

书中有描述一段懵懂的总司之恋,然而这段爱恋仅是冒出了嫩嫩的绿芽便被粗鲁的扯断了.原因可能是因为近藤和土方对总司亲事的操之过急而导致求亲失败,也可能是因为总司对于爱情只有懵懂的印象一时不敢再近一步.但我觉得更可能的是总司清楚知道自己的痨病已经到了某种程度,所以他不敢也不想再上前吧.

另外一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菊一文字》这个章节,这也是全书的最后一章.作为全书收尾一章,《菊一文字》记述了冲田的佩刀菊一文字则宗的由来,并且平静的叙述了冲田的死亡,文中只有一段话:

“总司,幼名总(宗)次郎、春政,后改为房芳.文久三年新选组成立,时仅二十岁.任新选组副长助勤一番队组长.勇毅非常.然,惜乎!天不假年.庆应四年戊辰五月三十,少壮而病夭焉.”

太平淡了,冲田总司就像是一淙清水倏然止流,没有任何波澜曲折,消逝的了无痕迹.他也像是一片落樱,不知终是落土化泥还是随风而去了.

全文到菊一文字最终的安放处戛然而止,我的这篇读后感写到这里也差不多倾吐尽了心中的感悟.

望二刷得更多心得.

《灵魂尽头》——小时代影评

正如这部片子的片名《小时代4·灵魂尽头》,这是小时代的尽头,也是十年小说的结束,一场电影的终了,更是时代姐妹花的华美落幕。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浮夸的电影,好像除了颜值和布景就没什么看头。还好小时代有两样我很喜欢的东西,姑且也算回了票钱。

首先不得不说的就是四姐妹之间和几位男主之间的仇恨『撕逼』,虽然说现实生活里我们不可能经历这种超物质性撕逼,但是看着也挺爽的。其实有好几次他们之间的争吵我都觉得没什么意义,可以说就是没事找事,但这也是燃起矛盾的导火索。
然后就是姐妹和姐妹撕,男主和男主撕,姐妹和男主撕,撕了四部。

四部故事若说以四姐妹之间的感情为主线,那么撕逼就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暗线。一旦现出一星半点的火光,立刻爆发止不住的矛盾,而且是致命性的破碎。

因为我是先看的前三部后看的第四部,所以这儿论作分析的话我就分成两部分。

首先来分析一下人物:

四姐妹之中最简单的一个——唐宛如。
作为影片中最大条的人物,唐宛如可以说是最没有节操的一个,同时也是《小时代》这部偏阴暗色的片子里不多的一抹喜色。
不得不说小郭砸选hold住姐谢依霖饰演这个角色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谢依霖本色出演的成分在我看来占了百分之七十五。
可以说唐宛如是四姐妹中最旁观的一个,大的感情计谋她没怎么参与,金钱交易好像她好像也没怎么沾边。除了之前那个看了她“奶”的卫海,唯一围困住她的就只有姐妹情了。
其实从她知道了姐妹之间秘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单纯了,可以说是愤愤不平又小心翼翼。
在得知顾里和席城睡了的时候,唐宛如慌乱无措。虽说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涉及的是最好的姐妹,而且席城那就是个混蛋玩意。一时之间她没有忍住冲动给南湘打了电话,把这个林潇和顾里之间的秘密告诉了南湘,从此南湘心里就有了戒备与预谋。
然后说回唐宛如,关于这个角色小郭砸没有安排太多的爱情戏。表面看唐宛如是“见一个爱一个”,其实内心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喜欢卫海。而且以她的性格她竟然害羞了,难得的看出了她可爱的少女模样。可惜人卫海前面是有女朋友,后面又喜欢了南湘,压根对唐宛如没多大意思。
之后就开始了狗血剧情,卫海喜欢南湘,南湘不喜欢卫海。唐宛如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于是开撕,后面因为还是舍不得姐妹情舍不得南湘又再次和好。
前三部差不多这样,第四部,算是唐宛如的一大转折——破相。从她破相的开始再到结束,算是这部片子里的主要剧情。
好像她是最无辜的一个,连破相也是因为几个人互相推搡打架造成的结果。也正如林潇所说:既然不知道谁是罪人,那么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罪人。
唐宛如一直就是属于一个“陪伴性”的角色在姐妹情中周旋,连最后,也是陪伴着葬入火海。

四姐妹之中的“心机婊”,首推之选——南湘。
郭碧婷十分符合“心机婊”的长相,长发飘飘也特别符合南湘这个文艺角色的气质。再次又不得不说一句,小郭砸你眼光不错。
说句实在话我不太喜欢南湘这个角色,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只想要安稳的幸福?还是努力往上爬?或许都有吧。
家庭相对困难,高中被人渣祸害,长得大方美丽,有一定的艺术才华——这就是南湘这个角色的背景。
“隐忍的野心”,我觉得是这个人物的关键词。南湘很会该抓住机会:首先体现在撕逼上。
人南湘在顾里的生日会上开撕,当着众人的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顾里的坏话,总之就是说顾里臭不要脸。
南湘总是点燃矛盾的那点火星,只要她开撕了,您其他三个姐妹就别想好过了。她属于隐忍闷骚突然爆发型,不逼到绝境就不开口,一旦开口,必撕无疑。
她的心里埋藏了太多的委屈和不满,可以说她笑的有多漂亮,心里的仇恨就有多深。而且她非常“狠”,酝酿的计谋能下的去狠手,骂人狠话“字字珠玑”。像是尖刺一样,一寸一寸往人家心口里扎,刺尖虽说不粗大,但是扎进去无比的疼。
虽然顾里才是最会骂人的,但人骂人的技术含量高多了,拐着弯骂压着韵骂,您南湘这怎么说也太直接了吧。 骂人顾里自私自利把别人都当狗是个不要脸的,骂人林潇就是只没辙了才赖吃赖喝的哈巴狗,骂人唐宛如就是个只会吃没大脑的货,直说人顾源是戴了顶绿帽子的凯子。
第二点体现在她抓住的各种机会上。
抓住顾里给她的机会,在M.E的年会上给模特设计了服装。抓住林潇给她的机会进了M.E,抓住自己给自己的机会做了宫洺的助理,随后更是一路攀升。
但话说回来,南湘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欠着赌债的母亲,永远纠缠的前任,哪个都不容易。她的“黑暗潜能”可以说本能占了百分之四十,“被逼无奈”占了百分之六十,比如后面帮宫洺拿钱办事。
她与席城之间太纠缠了,她恨席城,恨到骨子里,也爱到骨子里。席城注定是她永远的伤,也是她这辈子永远的爱。
她的心对生活太硬,对爱情太软。纠缠了整个青春,那抹逐渐染黑的情感磨灭不掉了。
南湘恨顾里,也恨林潇,唐宛如好像也没放过。但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恨之深爱更深”,最后她为了姐妹情谊放弃了升职机会,说到底还是个本性善良的姑娘。
席城死了,南湘同她那段荒唐而又刻苦的爱情和背叛又反悔了数次的姐妹情一起湮入火焰。

四姐妹中的女王——顾里。
个人偏爱顾里这个角色,直截了当而又细腻柔情,目标明确而且自信满满,而且能受的了痛苦,但是好像每次幸福都与她擦肩而过。
郭采洁,说实在的,一开始知道她饰演这个角色好感不大,但是四部小时代看过来她已经成了顾里,至少是在我心里面。
要说四姐妹里最悲剧的人物,我认为还是顾里,可以说她是从最高的云端一步步坠落至最深的地狱。
顾里是“心机婊”,“稳准狠”是她行事的风格,“趋利避害”获得最大收益是她这个金融女最擅长做的事情。对钱是这样,对情也是这样。不能说好不好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不能说她“势力”,因为这是她的生存方式,她拥有的越多,要提防的就越多。
所以说“真心”对她来说是最奢侈的,有三个一同长大的姐妹也是她最珍贵的财富,所以她誓死守护,哪怕自己已经到了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的地步。
说她是女王,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护着盛古,护着姐妹,护着秘密。太累了,太勉强了,我看着太心疼了。
她想帮着南湘与混蛋席城分开,也想帮着唐宛如和卫海在一起,她也想帮着林潇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她好像都失败了,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她一袭黑衣参加父亲葬礼的场景,她红着眼,心里的疼痛已经沉沦,可她却不得不强硬的把自己从失去父亲痛苦中拉出来,因为没有人能帮她走出来,能帮她自己脱离痛苦的也只有自己。
葬礼那天她哭不出来了,那场适时而下的雨,就是她的眼泪。
好在顾里是智谋的,与顾源一起对付叶传萍获得胜利。她是骄傲的,没有人能随意触碰她的自尊和爱情。她是倔强的,哪怕身陷囹圄笑的依然漂亮。她是逞强的,癌症已痛入骨髓,最好的时候还是不肯接受治疗没有告诉任何人病情。
至于她的爱情,可以说一直是最清晰的,也是最看不清的。顾里有时候会因为自己骄傲的自尊伤害了爱人,而且她不会回头。好在顾源足够的了解她并爱她爱的深沉,得知顾里和席城上床后,虽然嘴上骂了顾里“脏”,但心里还是原谅了她一次又一次。
现在想想顾里的一生就是所谓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最后好不容易逃脱了病魔的魔爪成为了“顾亿元”,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亮起曙光,一场大火却又将这一切付之一炬,她的一切都没有留下。

四姐妹中的主角——林潇。
林潇不止是四姐妹中的主角,她也是整个故事的主角。
以她开篇,以她结尾。
对杨幂饰演林潇我依旧持中立态度,在这儿对演员不发表任何意见。
先说林潇的友情:
林潇属于乐天派,除却浮华她就是个有自己世界的一个快乐的小姑娘而已。不过有句话叫“时势造英雄”,林潇就真的是“被牵扯”的做了很多事情,什么保守秘密,将错就错,被冤枉说不清理…数都数不清了。
其实姐妹对林潇的仇并不大我觉得,姐妹花里面仇最大的也就是顾里和南湘,林潇最多算个“知情者”和“帮凶”,她处于被动的“主动”做了很多事情。
林潇可以说是单纯的,但她并不傻,她也有自己的思考判断,她的心里也埋藏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她也怨恨,所以才会边骂着边把玫瑰甩在顾里身上,在南湘走出别墅之前才会说她恨她。
即使这样我还是认为林潇是姐妹花里最重情的一个,只要是撕逼了,第一个低头认错的一定是她。就好像后来明明和南湘扯破脸皮了,却还是因为顾里的生日原因去请求南湘参加顾里的生日宴会。顾里让她带着行李滚,她却并不想离开顾里而是留在她身边陪伴,顾里生日那天也只有林潇陪着顾里。
林潇的爱情:不用说,直接分成两段。
首先是简溪,其实我觉得林潇和简溪的分手完全就是误会误会再自暴自弃的结果,要么也可以说是真的缘分到最后了。搭乘简溪这辆公交到站了,林潇就该下车了。
简溪混蛋是真的,毕竟林潇那时候还没有和周崇光在一起,背叛什么的都是他的误会。他倒好,一气之下也就出轨了,这出着出着就回不来了。
还好,那个时候林潇已经遇上周崇光了。
周崇光对林潇来说,一开始是想逃也逃不掉的恶魔,后来是绝对不想放手的天使。
周崇光的性格和林潇其实很像,都挺小孩子的,这玩玩闹闹也能开心到一块去。只可惜他的身体“不太给力”,他的家庭却“太给力”,这就是林潇与周崇光之间最大的阻碍。
好在“真爱无敌”,会在一起的迟早都会在一起,经历的那些磨难反而会成为日后回忆的甜蜜。
然而,林潇与周崇光却没有“日后了”,一切都定格在最后周崇光帮她挡狗仔看她的那一眼回眸。
林潇最是幸福的,也是最悲哀的,她被周崇光遗弃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是所有人都把她抛弃了。
所有人都死了,即使明天没有任何人,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林潇的活着也只是一如既往的在呼吸罢了。

混蛋——席城。
姜潮饰演的席城,很成功的演出了那种痞气。
可以说席城是“主角中的配角”,相对于其他人物来说他的出场很少,但只要他一出场,故事情节必定发生起伏。
身为一个“混蛋”,席城是很成功的。糟践了南湘的青春纠缠不休,也让顾里和姐妹反目成仇。
但只看他的结局,席城还是个让人会产生怜惜之情的角色,而且只有他的死亡是小时代里交代最明确的一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后席城的独白朴实而又温情。我也忍不住会想,别死了就这么回去找南湘吧。但是转念一想,这也许是对席城最好的结局。
席城懂了,爱她就让她去飞吧,她值得过上更好的生活。放手,是席城对南湘最好的祝福,也是最后的爱。

“顾氏夫妇”之夫——顾源。
可以说柯震东饰演的顾源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他很贴合顾源这个人物的气场。
顾源就是真正的“高富帅”,而且还是痴情种。 出生在富贵家庭的他父母没多少感情,母亲又是个绝对的“利益优先主义者”。他过着母亲安排好的生活其实很煎熬,亲情在他心里中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友情和爱情就是他心中最宝贵的部分。
顾里是姐妹花里的女王,也是他的女王。为她坐牢又算什么,顾里可是他顾源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他被顾里伤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凭借着对她的爱才又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了,母亲接受也接受了顾里了,给顾里的婚戒她再也不会摘下了。一场大火,却又彻底把他和他的爱人,他的希望一起带走了。

天使——周崇光。
说他是天使我真的一点没有夸张,陈学冬就是周崇光。
从一开始周崇光就是个令人充满疑惑的角色,随着剧情的深入发展他的身世背景也逐渐鲜明起来。不被家人接纳的“私生子”,宫洺的弟弟。
然而,也正是因为真相浮出水面了,周崇光就不得不“假死”,他得还给宫家一条命。
周崇光是不容易的,最开始与病魔斗争,后来又不得不抛下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成了另外一个人。
当然,哪怕是转换了一个身份一张脸变成了陆烧,他依旧用着那颗周崇光的心脏爱着林潇。
如果,那天他和她一起走了,说不定就不会再让林潇绝望第二次。然而,这次的分离却是大火隔着的永别。

其次,说回影片的话,我更相信第三种结局:除了林萧以外所有人都在那场大火里烧死,只有林萧活下来,林萧每一年都会回到老房子扫墓祭奠,她麻木地在失去姐妹和爱人的世界里独自坚持了几年,而最终坚持不下去,在这一年,选择了自杀,在她濒死之前她回溯了与朋友们的种种往事,最后看到了已在“彼岸”的三个朋友来“迎接”自己,最终她笑着说“我来了”,然后走向朋友们,也就是走向“彼岸”,走向死亡。
这一段结局是我复制过来的,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不过按照故事的情节,这个版本的结局解释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说到除了“撕逼”,我最看中的,还是姐妹之间的友谊。她们一起笑过,她们一起闹过,她们一起哭过,她们相互计算过。可最后,姐妹还是姐妹,连着血联着脉的。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就算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最后怀念的不过最初的“友谊地久天长”。
电影我看了最后,从影片的收尾到屏幕上出现了赞助商还是没有舍得起身,灯光亮起背景音乐彻底结束我才缓缓站起来。

灵魂的尽头,失去了所有人。
一场华美的爱与恨的闹剧,就此落幕。

《椿归》

春去秋来,海棠花开.
多少年了?
一百年多了吧.
一百年多了…她也该回来了.

秋风卷带一丝萧寂凉气灌入如升楼,又拂过堂内种的多株海棠吹落下几片花瓣,终是落在楼前的水面上撩拨起几圈水纹后消失了痕迹.

已入深秋.

本应呈现凋落之色的海棠却因湫的法术而常年鲜活艳丽,就像椿一样.

“你总是在跑,每次看到你跑,我就感觉很好.”
“为什么感觉很好?”
“不知道,就觉得……充满希望.”

太过久远的对话唤醒湫恹煎中的思绪,那时的语气他还记忆犹新.

其实那一句话还未说完.

“不知道,就觉得……充满希望.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我很喜欢每一个你.

那个时候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也不一定能说出口吧.湫渐渐从回忆中将思绪收回,不觉已经挑起唇角笑了好一会儿,他抿唇兀自摇了摇头,手掌温柔抚过猫儿的背脊.

青烟绕指间湫微不可闻叹了口气连带吐出最后一圈轻缭的烟白,烟已燃尽.

湫索性磕出烟灰将烟杆置于一旁,兴味索然地翻开桌上的生死簿,如臂使指一般目光懒懒扫过那些逝者的名单,指尖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姓名.

灵婆的差事真是越来越无聊了,这才不过一百年而已,湫想.在这又不许经常与他人接触,以后的漫漫岁月还是再寻些新玩意儿来解闷吧.

湫漫不经心把生死簿又翻阅过一页,倏然当他的双目触及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目光一滞便再难移开.

赫然间湫站起身,惊得原在腿上乖顺伏着的猫儿叫了一声便跳了出去.他的双手止不住抖颤,捧着生死簿睁大双眸凝视着椿的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湫沉寂已久的心又再度剧烈的跳动起来.

回来了,椿.
终于回来了.

湫多年养成的稳重此刻全然忘却一如当初年少,黯淡下去的双眸也重新亮起光泽.他只想快点找到她,哪怕分秒也不想再浪费.

湫疾步来到通天阁仿佛有所感应,不作过多找寻便轻而易举的找到椿所化身成的那条小鱼.

椿在安稳的沉睡.

湫单手拂过玻璃缸上空施了法力唤她醒来,眸光柔和注视着她的双眼,语气温柔翕动嘴唇轻声出口.

“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2》

他叫湫,椿是这么叫他的。
我觉得他应该叫做夏,那副精神饱满的样子像极了夏季海面上刚升起的太阳,阳光炙热温暖,就像他的笑容,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感受到希望。
我也想叫他的名字,甚至轻拍他的肩头,亲口告诉他我真正的名字,然后再跟他说,“嘿,湫,我喜欢你给我的名字,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相信总会有机会的,所以我慢慢等待。
椿把我照顾的很好,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我心甘情愿去救她,现在看起来她也像我的妹妹那样。
有时候看着她我就会想起我的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我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朝着椿所希望的方向成长,玻璃缸装不下我了,椿便把我放入了木桶中。
可是我还是觉得空间有些狭小,但我想这同时也是成长的预兆。
有些事情也是真的是无可奈何,尽管成为鱼之后我的身体比以前轻便灵活不少,但是却不能凭自己的意识去到其他地方。我所处的始终只是这个水中世界,这个木桶而已。
我无法脱离水而生存,所以在椿的妈妈把我丢弃时才无法抵抗。这就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吧,就像是我在时面临死亡的那刻强力的水压使我无法呼吸,无力感第一次强压在我的心头。
在奄奄一息时我被湫和椿救了回来,从此之后椿对我便更加上心,几乎一整天都陪在我的身边。
我很感谢椿,我也很开心,因为有椿在的时候,湫也经常在。
湫对我很友善,他也会温柔的抚摸我的背脊,我喜欢他掌心的温暖。
湫曾经一时兴起对我说话,问我原来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低下了头把大半身体掩进水里,用脑袋蹭着他的掌心,看来他是真的忘了我。
可能是湫见我无法说话没多久便感到无趣了吧,他拍了拍我的额头,然后转过身就头也不回的去找椿去了。
我在湫的身后看了他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才再次回落到水里。
可是他不知道。
椿总是喜欢对着我说话,哪怕没有回复她也说的很开心,她说:“鲲,你长得真快,木桶也已经不装不下你啦,我马上就可以找机会把你带出去了”。
我知道其实我已经给椿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把我带出去我也没有任何怨言,那么以后也可以经常见到湫吗?
我这么想着,但是却仍然无法问出口。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鲲湫,人物是大鱼海棠的,ooc是我的#

1.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好像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了,我变成了一条鱼。
是一个红衣女孩将我唤醒的,我听见她对我说:“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她是谁?
一个个的疑问不停的从我心里冒出来,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解答。我尝试着开口回复她,发出的却是一声声清脆的鸣音。我只能用我的双鳍拨划过水面,来回的在水中转圈以此来回应她。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好像是为了救那只红色的小海豚跳进了海里,终于我在潜入深海时找到了它。但却因为在割开渔网时不慎割伤了它所以才被拍进了漩涡中,我一时没有来得及挣扎出来,之后便沉入海底,意识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的。
我是已经死了吗?
听老船家说,人死之后真的会变成大鱼,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之后我就被红衣女孩带回了家里,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她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海岸边那条红色的海豚”。
她是被我救起的那只小海豚吗?太好了,原来她还没有死,她活了下来,我也不算白死一回了。
“我希望你能长大,长的比玻璃缸还大,比桌子还大,比镜子还大,比床还大,整个屋子都放不下你!”
她这么说着,脸上的微笑就像是绽开在水中的那朵海棠花一样美丽。
我笑了笑,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要是真像她说的能长得那么大就好了,长大了之后说不定就能离开这里。我想回去,回到妹妹身边去。
突然的,有一个爽朗的人声在窗户外面响起,我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看他。
是一个同样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孩,他有一头白色的头发,一双澄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什么时候?
我好像想起来了,如果说女孩是那条红色的海豚,那么他也是……?
我不禁这么大胆的猜测着,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是他,真的是他!他是去年海里那条调皮的海豚。
我还记得他,他还认得我吗?
我在海边等了他整整一年,可是没有想到却是以这副模样和他相见。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鸣叫了两声,小幅度拍打起水花在水里转了个圈,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他的目光一直在女孩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我无法告诉女孩我的名字,女孩苦恼于给我取名。他说他有一个好名字,于是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暖阳一般,让我想透过玻璃缸触碰他。
“古书上写,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不等他说完女孩就把窗户关上了,我甚至来不及再多看他一眼。
“你的名字就叫鲲吧!”女孩对我说。
鲲,鲲。我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可比我原来的名字好听多了,而且是他给我取的名字。他说鲲的翅膀很大可以飞,那么他也相信我能飞吗?
那我一定能飞起来的吧,长成大鱼,载着他一起飞翔。

#就随便说说对金凌的看法,我写我的,别人喜欢不喜欢和我没关系

讲真,我在搜了太多同人图和文之后发现金凌,真他妈受的可以.
金凌是脾气暴躁,性格偏别扭一些,但有些作者和画手会刻意放大金凌傲娇这方面并以此为乐.
……………,作为一个至少不是很受的金凌表示不是很能看的下去.
金凌在原著中并没有很受吧???啊???
我记得在船头他以为水下冒出来的温宁是妖物甚至先动手站在蓝思追身前拔出剑保护蓝思追.面对危险他没有惧怕过一次,虽然方式可能粗暴了一些,但那就是赤子心热烈跳动的表现啊.
我想金凌是不懂爱的,从小无父无母,江澄又不是个会带孩子的主,虽说我也认同金光瑶是真心待金凌好,但是也免不了是三分温言,七分伪善.没有人教会他爱,他又该如何爱人.
但是金凌分的清楚谁是待他好的,所以他怎么都护着自己的舅舅,在金光瑶最后死去的时候为他哭泣.
有些画手说金光瑶不过是一直在利用金凌,但是我认为金光瑶也是真心待金凌好的.不是因为金凌愚笨,是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金光瑶对他的好才会如此,仙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
金凌脾气暴怒无人敢惹,说白了就是个小霸王.没有人天生生出来就是个炸药桶,金凌从小在金麟台受尽冷眼,谁说他坏话他就打谁,赢了也不开心.因为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他能暂时封住一两人口又如何,他还是无父无母.
所以他就用那样的脾气来保护自己,这样就没有人敢接近他,久而久之就成了骄横的模样.
没有人给金凌选择的权利,江澄说的没错啊,魏无羡就是逞英雄,他是不是可以选择不做一些事情,他不逞英雄也不会惹出后面那么多事端,金凌甚至可以作为金家嫡亲的独苗苗受尽宠爱.
魏无羡说金凌迟早会对他说“谢谢你”和“对不起”,谢是要谢的,谢他救了金凌好多次,可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金凌哪里对不起他魏无羡了,就因为金凌平时放仙子咬他?嗤,我这也就是说着玩的,我是没看见原著里金凌真故意放仙子咬魏无羡.
若说对不起,金凌也只能为自己暴怒时欺负的人说一声对不起.说的难听点金凌是有些欺善怕恶,不过那个恶是含光君罢了.
行吧,我就等着看番外墨香对金凌的描述了,老实说我并不想让金凌当上家主,但是我也相信金凌的能力,他一定不会让父母和舅舅失望的.